这算是乏味的下午时光中,唯一令我稍许欣慰的事情。

但是遗憾,魏语自始至终都不知道,她的此次到访也有我的参与。

这可能就是我们分开多年后,最恰如其分的距离了,像两列交错而过的火车,在某个小站停靠,我却未打开车门,以至于到最后也没见到她现在的样子。也许她的世界是飘着咖啡与香水芬芳的光鲜,我只能站在月台的冷雾里,呼吸都小心翼翼。如此一来,我便觉得不见更好。

只是……为何心里隐隐作痛呢……

关掉电脑,站起身时关节发出轻微的脆响。我马上跑到外面的吸烟区,活像才从棺材里跳出来的僵尸,急促的吸食手中的尼古丁。

一直待到五点半,手机打个卡。出园区大门,朝着地铁站相反的方向快走。

也不知怎么的,像禁不住诱惑,我漫无目的,沿着园区外面的主路人行道一直走。红灯右转、绿灯直行过马路,越走越远。

直到觉得累了,停下身来,自己已有些认不得在哪了。

天色渐暗,夕阳最后一点残灰似的嫣红从若干楼宇的间隙缓慢沉沦。

我身处一块小区大门口,小区看着有些破旧了,人行通道与车行道之间的陡坡是碎石垒出来的,没有自动化门襟,栅栏似的锈蚀铁门大方敞开,不同颜色制服的外卖小哥都能随便进。

我的视线越过小区水泥围墙上的碧绿的酒瓶碴,远远望见一棵高大的枇杷树。树上大部分果实已经清空了,唯有顶梢最高处挂着些许阳光一般的金黄。

枇杷成熟期已经过了有一段时间了,没想到这个时候还能看见未掉落的枇杷果实。

我走了进去,来到树下,抬头望着那一簇诱人的色泽。树干粗粝,褶皱深刻的能插进手指。

突发奇想的,我深吸一口气,双手抱住树干,鞋子蹬上树干外皮的褶皱,像只笨拙的树懒,手脚并用的向上蠕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