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杯,敬我们的伟大友谊!”迟羽举起酒杯,异常兴奋的说。
我迎合的将盛有四分之一生啤酒的品脱杯举起。
迟羽撞的一下碰过来,似乎是有意为之,杯口略高我两厘米。且因用力过猛的原因,她此前又满上一次,里面的酒液荡了出来,一部分落入我的杯子,一部分溅到我手上,弄的桌子零散水渍,如雨后的透明春笋。
跟往后听过的无数客套话一样,迟羽迟迟没有挪开杯子,咬字清晰并且普通话标准 带着小小的抑扬顿挫的说:“祝你胸有成竹,子孙满堂!”
“不理解这两个四字词语之间相互有什么直接联系,但是,谢谢啦。”我一没喜事,二没到年纪,祝我子孙满堂本身就很奇怪……
不过倒符合她的个性。
迟羽不尽兴的,继而又奉上祝福:“还有还有,快过年了,还有半年,那就……祝你新年大吉吧!”
“那我祝你没有。”
迟羽对我使了个冷眼:“我本来就没有。”
我差点没忍住笑出来,嘴角比AK难压。
接下来,迟羽依然没有放手畅饮,两只酒杯维持相依的姿势,窗户夜景的点缀下,甚是有些暧昧,但不代表我此刻的心情。
可能是再斟酌第三道祝福,毕竟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迟羽估计多少有点强迫症,所以非要在数字上计较。
过了一会儿,她眼睛一闪,灵光一动,“祝你能和我一样,把过去的内心和怯弱通通甩掉,勇敢做自己。”
话音未落,我突然有点不想说话了,脸色冷淡,半天才敷衍的应了声:“哦。”
对此,迟羽也稍觉异常,出于放肆的本能,她才不会察言观色的体贴别人,瞪眼嚷道:“怎么?我让你感觉很狗屎吗?”
我不把她的话当回事,刚才的沉寂不过是某些画面重洗脑海而造成的一种空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