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之间相互凝固许久。许久,她稍微缓了过来,打破缄默,语气也变得些许平常,肃穆道:“你说些什么,接了电话跟个木头似的,你不表示什么吗?”

我依旧无言,一手维持着举起手机贴近耳朵的姿势,另一只手上烧成灰烬的烟丝崩裂掉到迟羽的床单上,我急急忙忙帮忙掸掉,夹烟的手指仿佛躯体意识的掐灭了火光,灼痛在指纹蔓延,我也发不出一点声响。

“好吧,我男朋友是一个哑巴。”魏语暗讽的喃喃道,好长时间没了下文。

我把掐灭的烟随手扔到地板上,顿生一种搞脏房间的歉意,但并没维持多久,就像弱不禁风的火花一样转瞬即逝,对比于此,电话里头的姑娘显然更准狠的拽住我的思绪。

接着我又用手掌一遍一遍把被单上不好掸走的灰渍拂去,怎么也挥不走了,污点犹如缺口印在了平整之上,我擦拭的又急,终究徒劳。

“你是死人吗?你女朋友要走了,你什么也不表达吗?这么无所谓吗?就和吃饭睡觉一样吗?”魏语置气的斥道。

我好不容易回了一句:“我其实不想那么木讷,但我总感觉自己被迫以沉默的形式参与。”

“我受够了!”魏语大吼,撕心裂肺的号泣而道,像是一头受伤的小鹿的悲恸,直直的刺进沉默的空气里:“你这个笨蛋!非要我丢脸是不是?有些话不该我说啊,错的是你,不该我来说啊……呐,我走的时候可没答应你的分手要求。”

我猛然一怔,立刻停下手里的动作。

魏语口气傲慢的说道,蛮横中却藏着近乎哀求的卑微:“我没和你分手啊,但是你别自以为是!才不是舍不得,凭什么你说分手就分手,我自尊!……(打了个响指)你若是识趣,马上离开那个厚颜无耻的婊子,回来找我,是男人就拿出点谦卑的态度。我告诉你哦,别说我没提前告知,我一定狠狠的教训你,让你以后不敢沾花惹草。你要是不回来,我就!……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