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她对我又是什么感觉?我不能妄加猜测,我也不敢,那样只会增加徒劳,一如我们事到如今一直在做的徒劳的事情,喝酒、抽烟,并没有向好的方向改变过什么,什么也没有。
然而我们此时此刻又离得那么接近了,她身上的我只能从她身上嗅觉的不一样的香气袭了过来,略带晾干后残余洗衣液的味道,楼道墙体上的斑驳不堪伴随梯数的减少而落入视野,那个女孩满脸雀斑且绝望的脸一闪而过,那些个潮湿的坑坑洼洼仿佛烙进胸口,于是隐隐作痛。
我们来到门口,一位打扮得体的女子像是正要出门的样子,站在里面愣了一愣,双眼诧惊,拎包的手也僵住。
女子的惊异不是突然在门口碰到两个人那么寻常,注意到迟羽和我的亲密举动,拉扯的嘴角抖了抖,大致猜得出在想什么,她也只是尴尬的笑了笑便绕过我们下楼了。
迟羽表现的不在意,我已经无地自容。
我们到底是什么?她男朋友已经不是她男朋友了,而我也跟我自己的女朋友大吵一架各自离去,这样的安排仿佛机缘巧合的相互推向一个方向,可她知我知,我们并不全心全意的接受。
所以再度回到她的房间,我旋即抽身,很违和的逃到她的书桌前,拉开椅子而坐。
迟羽没说什么,有条不紊的从储物柜里翻出碘伏和棉签。
手搭在似乎又重新擦拭过的桌面,手指捻了捻,依旧纤尘不染。
那么爱干净的女孩子意味着什么,她是否出于某种癫狂的躁动而逼迫自己将房间打扫的整洁,亦如同她卖力使自己反常,从而掩饰某些怯弱。
“转头,伤口露出来。”迟羽用三根棉签蘸了蘸碘伏,站在我侧面身子微倾。
我照做了,我把额角的碎发撩起,她先用湿纸巾帮我把脸上的血渍拭去,力度略重,一点也不温柔,恰恰反映了她苦心维护平常之余而溢出的复杂心绪。
涂碘伏时,我心血来潮问道:“你叫什么?”
“我没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