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羽朝我走来,半路又想起什么,回抽屉拿了下钥匙,钥匙圈套在竖起的食指平行旋转。“我送你。”

“那多不好意思。”

“你要真不好意思,昨晚就不会像只猪像只狗一样在我身上。”

心里扭结,我别过脸,“别提行吗。”

“行,我不提。”迟羽爽快答应,说完便径自走到房间门口,开门。

昨晚我从那条走廊进来,依稀记得那里暗无天日,给人一种很压抑的感觉。这个女生每天都是从那条压抑的走廊来回吗?她这样活着多久了?

而且总感觉她哪里变了,仅仅一夜,话相对变少了,性格也随之收敛。她本性其实是这样吗?在不想滔滔不绝的时候安稳如斯,重要的事情三言两语表达清楚就过去了,也不会就此展开有关于心理学与社会学的长篇大论。

踏出房间门,她回头:“愣着干什么?还想在我家卫生间拉屎啊。”

我应和一声,跟上去。

……

……

陌生的感觉,这里我只来过一次。楼道内灰尘的老旧气味,生锈的铁护栏,缓步台高高的窗户,金黄的阳光被铁网切割成菱形的碎片,平铺在水泥面上。昏尘的环境因此愈发深刻,麻雀的叽啾啄皱了时光,掠过时,从外流进的光影闪过一道黑影,未能改变什么,一楼散发着霉味。

好不容易离开楼栋,对面即是一长排的非机动车停车区。迟羽手里捏着钥匙,径自过去解锁。老式小区说不上空旷,但因绿化作业破落的缘故,无故显现一番萧索。

收废品的老奶奶用夹子挑出绿色垃圾箱里的空瓶子,不经意转头瞥见我,又一扭头看到了与我一同出来的迟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