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第一页开始,画面还是容易阅览,只是读起气泡框里的对话,就跟咀嚼一块粘在石板缝的口香糖一样困难,往往第一行读完,第二行我就看不明白,行距不大,却仿佛凭空切开了一个断层。

看了半天我只是好奇,阿衰的班主任难道不是金乘五吗,怎么变成女的了?然后嘶的恍然大悟,这是早期《阿衰》。

迟羽在卫生间待的时间也忒长了,一本二十多页,我看完了两本也不见她出来。敛住翻页声,里内丝毫没半点动静。

会不会醉晕了?我摇摇头,她看样子酒量比我好,喝的起码比我多两杯,依然生龙活虎。自杀?不太像,虽说那个女生身上万事皆有可能,但她不大会为我这个不重要的人物献祭生命。

既然拉屎,总该有落水声吧,连水花都如同岑寂的瓦尔登湖一样安静,难道是便秘?有可能。

话说,女生在拉屎之前不会先小的吗?我不了解,按照自己的标准去衡量别人也无非是一种照葫芦画瓢,本无可比之处。

我继续看书,《阿衰》看完又看了《暴走漫画》,然后是小地摊一块钱一本(如果没记错的话)的《中国惊奇先生》,尺寸只有手掌那么大。

当我看到王小二和女警花的精彩戏份时,卫生间忽然传来潺潺细流之声,像是一条线撞到了瓷砖(可能就是)。接着,连续三下扑通巨响,溅起的水浪翻涌。

之后就不描写了,没有必要。

迟羽洗手擦净,出来的时候面色上的红蕴褪去大半,看我的眼神也没那么凶神恶煞了,好似云淡许多,但我迷迷糊糊的粗意观察,那一抹时常垫于瞳色底下的幽邃之寡淡,像是经历太多已经提不起兴趣的颓绯不曾逝去。

我合上书,故作心平气和的呷了口酒。主人站着,宾客坐着似乎有点妄为了,但我没力气起来。

见我没走,迟羽眼睛逃离似的往右下一瞥,然后迅速与我对峙,瞬时磨厉了锐气,大步朝我走来。

该来的始终逃不掉,火辣刺激的清凉滑过喉咙,我放下酒杯。

“起来。”迟羽发出命令的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