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上过高中?”

“我都说了,我和你差不多大。”

“高中生活也就那样吧,挺累的。不过我感觉,高中的老师比初中老师稍微和蔼一些。我记得我们初中的教导主任看到有人上课睡觉,会直接一脚踹过来,要么就是大吼大叫,暴躁的时候抄着三角尺就往人头顶敲。”

“哦……你们初中年纪主任该不会戴眼镜,第一眼温文尔雅,凶起来那嗓门能把人魂拽出来的那一类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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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的真准。”

“哈,这不是年级主任的刻板形象吗?”

我耸耸肩,“谁知道呢。”

之后的对话,被她丝滑的绕开了有关校园的话题。迟羽聊到她爱打几款游戏,吐槽她的同事,抱怨合租女室友生活上种种作风问题,并激昂文字的批判了关于“有人出门空调不关,却要平摊水电”这一严重问题。

一开始我还是能插上话的,到后面她逐渐占据话语比例,我刚要发表一下自己的观点,就被她滔滔不绝的长篇大论给淹没了。

于是我又像潜入海里的鱼了,莫大的潮汐前,我存在感犹如吞吐的泡泡,只好用“嗯”“哦”这样的态度词汇来应答,却不觉得厌烦。

一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捧一枝花,趋渐荒凉的天幕连云缝间那么一丁点日光也溶化似的稀释了,冷色如巨大摩天轮将车辙的行径隐没。

忽然之间,我发觉自己这样挺含蓄内敛的,仿佛我一下子从姜言变成了江晚。

渐次,店铺稀疏了,显得陈旧。招牌上字迹被灰尘和弄得少许模糊。穿着油污工装的人蹲在褪色的遮阳篷下,百无聊赖的用扳手敲打什么,金属清响短暂的一闪而过。

城市的嘈杂抛在身后,世界骤然安静,只剩下链条固执的嘎吱,轮胎摩擦路面的沙沙,风声也有些有气无力。

实际上只有迟羽一人高谈阔论的对话中,对讲机突然响了。

嘟!

“姜言,已经三点了,你还不回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