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随意找了个话题问她:“你这是什么自行车?”

迟羽大方回答:“二八大杠。”

“这名字听起来有种改革春风吹满地的味道,该不会和赵本山是同款吧。”

“诶……《卖拐》么?没怎么注意,应该差不多吧。”

“你我毕竟是活在21世纪的年轻男女,我以为像我们这么大的男生女生会喜欢那种更时尚一点的单车。”

“那种啊,我知道,拉风嘛。但是我要是买的话,总会有人比我更酷更潮流更贵,我好穷啊,真比不过。既然这样,我还是另辟蹊径吧,买了辆二手的二八大杠,别不说,挺耐用的。”

“你哪里人啊?”我问道。

她这次思索了有一小会儿,语气低了些,“南京。”

我一惊,顿时对她产生了“乡音依旧异地逢”的亲切感。

“你也是南京哒!出来这么久,总算遇到个老乡了。”

“是啊……”不知为何,一向话多跩气的迟羽变得娇滴滴。声音小的就像青柿子挤出的水,真怕一再逼问,把她给捏瘪了。

这样一来,我不得不小心翼翼,不再延伸着往下说了。

女人心,海底针,就和南京的天气一样阴晴不定。说不定正处生理期,所以情绪忽然低落也是正常不过的事。

但是我顶好奇,她一个女孩子大老远从南京跑来成都,既然打工了,肯定不是走访亲戚那么简单。南京位于江苏省,经济水平比四川高,留在南京发展不是更好吗?还是说,这其中有我不知道的难言之隐?

眼前的风景像电影画面一样,平稳的向后流淌。

蒙灰的橱窗映着阴沉的天空,杂货铺门口堆着暗淡的塑料盆。路边樟树叶沉甸甸的低垂着,阴天的倦意模糊了路面斑驳的痕迹。

沉默像薄薄的蝉翼包裹我们小小移动的空间。近乎没有阳光,均匀的铅灰色天幕,把我们的影子压得很淡,几乎融入了暗色的路面。

路旁水泥电线杆一根根向后退去,电线在视野里划出平直的黑线,切割着毫无生气的天空。

她又开话了:“喂,姜言,高中生活是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