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乐场的银杏树林外围,专门安置了供游客休息歇脚的长椅。靠背的弧度体贴的承托腰脊,后仰时倒也舒适。只是那坐面,五六根笔直的长木条并列而成,棱角分明。坐久了,臀骨便清晰地烙下那硬朗的线条,汗水也悄悄洇湿了单薄的裤料。
我坐在上面,腿上随意搭着两件叠放的外套。白日里穿过的,此刻带着未散尽的体温和微潮的汗意。纵然姿势松弛,身体在光滑的木条上却总寻不到一个安稳的支点,仿佛随时会滑入这粘稠的违和感。
天色渐晚,夕阳仿佛完全渗入了地平线以下,目力所见的最远方已不着丝毫橘子汽水的光色。
又是一个没有星星的夜幕,人间路灯孤独的挣扎,无奇的把自己的热,撒向地上蒸腾着余温的黝黑沥青。
一呼一吸,就像是灵魂出窍般,落在我脚边的缕缕光丝接近透明,周遭似微薄的涌泉抵抗着自天而来的漆黑荒芜。
叫人看的见但看不清,明明所处暗淡,却又清楚的看得到皮肤上每一根体毛暴露于空气中的仿徨。
心念恍惚间,手便抬了起来,抓了抓面前那些无人在意的虚有。掌心捕捉到的,只有闷热、凝滞的风穿过指隙的触感。张开手,掌纹里似也藏着细密的汗珠,除此之外,空无一物。
夏夜沉沉,我便被这极致的无聊俘获了。飞虫徒劳的撞击昏黄灯罩,终究改变不了什么,微小的骚动。
眨眼间,注意力聚集在我伸出的那只手上。这只手经历过什么,我是知道的,所以我才如此在意。
凑近一瞧,似乎还残留着味道。而只是这么回忆,那闷热又软呢的触摸,还有几乎要刺破我的心跳声仿佛又回来了。
不知为何,我脑海里蹦出“面团”这个词,那跟面团可不一样。面团也会变形,但变形就变形了,不会自动恢复原样,且正经的面团不会竖起一颗画龙点睛的葡萄。
我不由得泛起羞涩,真的很大胆呀,我也会有这么一天。可惜就是裤子没脱,转念一想也罢,那么短的时间也做不了什么。要是真能做成什么,我怕是没脸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