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别开视线,手中的烟烧的很快,快一半了。我又吸一口,雾气伴随的吐纳跳跃:“我想一个人安静一下。”

宛溪没在回应我了,列车门和屏蔽门相继展开的声音伴随尖锐的提示音铺卷。渐渐的,从列车出来的,从外面进去,脚步淹没这里。

我下楼,台阶是那种单一的色调,没有花里胡哨,我心情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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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令我不悦又让我舍不得的女人,我上辈子一定和她有什么没解开的烂事,所以我们要在这辈子相互认识又相互纠缠,又相互厌恶。

到底是以如何名状,形容这种愧疚、膈应、无法割舍、排斥的感觉,冷水和热水和在一起难道不是温的么?怎么有时滚烫,有时拔凉?

出安检口的时候,安检人员看我抽烟,本职的要叫住我。我提前挥手,告知我马上出去。他们可能也不希望闹大,反正我要出去,就没有强制我停下。

不凑巧,我比下车的人抢先一步,然而我走的慢,像是故意的,我出安检口的时候,身后的人潮蜂拥的赶超我。视野里的空阔快速被形形色色的夏季服饰,长发的、短发的、秃的,嘈杂流淌的我耳畔。

自己仿若一块掉进河里的石头,沉不下,也浮不起。不断沉稳也称不上洒脱的重量使我这样的人只得不着边的漂流。

漂啊,到出站口才发现雨又下来,我手中的烟将近殆灭了。怪不到阳光迟迟不来,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的雨是真的没有离开过。

手里挣扎的温度丢到护栏外,我踩着台阶风干的痕迹,混淆进人群,没有方向的朝着一个方向继续下降。

下降到地面,我又坐在台阶上,面对管道形状的地铁通道口被边框定型的风景,听路边上,雨点咬疼一树夏叶的声音。

天快黑了,昼与夜的缝隙总得有一段黄昏来解闷,云块白一层黑一片,怕是看不到了。

我不知道出来后,我要去哪,可能是乘坐下一趟列车回到住处。但是,回去后我又该如何?

距离下一趟列车估计还有八分钟时间,我愣神许久才想起来,我什么也改变不了,至少还能续一根烟来弥补缺陷的时间。

路灯亮起,填进地上的坎坷,什么也没有。

吮吸,烟头给这灰色的天气烫出一点鲜艳。

树叶摇晃愈烈,非机动车停放区域的破碎密集,雨水缝在风的海鸥线上,落下,溅拂我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