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洁大妈就是普通的保洁大妈,她不会像女神一样为我指引方向,更不会变个魔术让我回到十年前。
我取下滤嘴已经湿了的香烟,恍然觉得自己异想天开,不过很快又认为自己在最不可能和她见面的时候期待奇迹就在转身之间,是一种置之死地的祈祷。
大妈挥动扫帚,地上其实本无什么垃圾,但是条帚的帚头擦过地面,竟扬起一缕灰尘来,转眼便消散云烟。
大妈一路扫到我这边,把地上七零八落的烟头拢到一起,抬眸瞅我一眼,说:“小伙子,抽完烟记得把烟头丢灭烟缸里,不然扔地上我还得扫。”
我答非所问的说:“有火吗?”
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我现在太需要一支烟来缓解内心的寂寞。但是话刚出口,大妈眼睛瞪的浑圆。
一般来说,我不能指望一位从航站楼出来的保洁员身上能随身携带打火机。
但是两秒过去,大妈还真就从口袋掏出一个,递给我。
“愣着干什么?还指望我给你点烟啊。”大妈豪犷的说。
我把烟叼回嘴里,接过打火机给自己点上,第一口感觉不对劲。细看,原来我叼反了,滤嘴的海绵烧焦,发出难闻的气味。
我急忙用手机掐灭。
一旁的大妈见此滑稽场景,极力压住嘴角的笑,语气稍稍温和:“你看你急的,搞得像没抽过烟似的。”
“如果我没抽过烟,我就不会问你借火,可惜,我抽过。”
“又不是再也抽不到了。”
“真的再也抽不到了。”我说,顿生一股悲哀,烟支转了转,不知该如何处理。
大妈一脸疑惑,“滤嘴坏了,这烟怕是抽不了了。”
“有办法。”我说,指甲掐住发焦的海绵,将滤嘴取下,反过来叼。
手心小心翼翼呵护打火机绷出的微渺火苗,点燃黄色的滤嘴纸。伴随吮吸,火势迅速蔓延到烟草,不同以往的浓厚烟味涌入胸腔。
大妈估计是头一次看到这种吸法,盯的有些出神,“年轻人就是猛啊,这都能承受的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