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顾阳山脚步微顿,剑眉轻扬,心中暗忖!
“此地热力竟如此霸道!仅是这外围雾气,已如微火炙烤!若入池中,怕不似滚水烹煮?”
他顾阳山体魄强健,修为深厚,自是无惧!
“可那二女一入水中,这温池不得将她二人直接给煮了?
但转念一想:“倾云那丫头倒也罢了,经我渡气洗练,根基已固,应能承受!”
“可那羊书锦姑娘,观其气息不过内劲大成之境,筋骨未臻化境,如何受得住这般酷烈热泉?”
“莫非...女子那边的池子,别有洞天,温泉水性温和许多?”
思及此,想到王倾云那副跃跃欲试的模样,料想她必有分寸,那点担忧便也释然。
顾阳山深吸一口灼热的清气,不再犹豫,身影毅然决然地投入那一片浓得化不开的茫茫白雾之中!
唯余蒸腾的热浪与朦胧的光影!
待行过数步,踏入温池!
一股暖流便自足底倏然涌起,如春泉解冻,顷刻间便游走四肢百骸,熨帖周身。
池水温润,仿佛蕴藏生机,令他精神为之一振。
顾阳山寻得一处稳当所在,盘膝入水,默运“云流清经”。
那热流得了功法牵引,愈发驯服,顺着经络汩汩流淌,所过之处,旧日拼斗积下的暗伤隐痛!
竟如冰雪遇阳,悄然化去,筋骨皮膜亦得滋养,隐隐传来细微的麻痒舒畅之感。
顾阳山心中暗忖:“这藏器山的温池,果然名不虚传,确有伐毛洗髓、增益肉身之奇效!”
“那王丫头所言不虚,久泡之下,沉疴暗伤当可尽祛!”
一个时辰悄然流逝,顾阳山方缓缓睁开双目,只觉通体舒泰,真元流转似乎也圆融了几分。
恰在此时,耳畔忽闻一道略显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审视与疑惑:
“小子?你是何人?老夫山中盘桓日久,怎地从未见过你这般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