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李善风向来恩怨分明,点滴之恩亦记挂于心。
羊书锦抿唇一笑,眼波流转,瞥向王倾云:“顾公子言重了!真要谢,便谢倾云好了!”
言语间,羊书锦促狭地向闺友眨了眨眼。
这一路行来,二人间那点若有似无的情愫、与顾阳山沉稳可靠的气度,她已瞧在眼中,乐得成人之美。
王倾云被点破心思,面颊微红,却见顾阳山目光投来,似要开口,忙不迭地截住话头!
“阳山!你我之间,何须这些虚礼客套!”王倾云语气带着几分娇嗔,几分不容置疑的亲近。
顾阳山则望着她亮晶晶的眼眸,心头微暖,忆起外海生死与共的种种,那份无需言说的情谊与信任涌上心头。
他不再多言,只深深看了王倾云一眼,微微颔首,随即向羊书锦与那守卫大汉各施一礼!
便转身,步履沉稳地踏入了那氤氲着热气的石门之后。
见那挺拔身影消失在门内雾气之中,王倾云唇角弯起一抹甜笑,立刻挽起羊书锦的手臂,迫不及待地催促道!
“快走快走!书锦,我身上都痒得不行了!”
仿佛那温池的暖意已透过石壁传来!
石门之内。
顾阳山循着石板路前行,转过几道回廊,眼前出现一处更衣之所。
两侧木架上横着粗壮长杆,其上零星搭挂着几件换下的衣袍。
顾阳山并非扭捏之人,三下两下便除去外衫长裤,只余贴身短裤蔽体。
他望着那雾气蒸腾的深处,心中暗自嘀咕:“纵是男池,总不至于...真个赤诚相对吧?”
这念头一闪而过,倒也觉得无伤大雅。
顾阳山循着那灼热气息最浓烈处走去。
越往深处,雾气愈发浓重粘稠,如乳白色的纱幔层层叠叠,触面微湿,带着浓烈的硫磺与矿石气息。
此刻,尚未入水,便感到身上都快湿的滴出水来了!
裸露的肌肤已能感到丝丝缕缕灼热的气息如活物般钻入毛孔,带来阵阵轻微的刺痒与温热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