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一片幽深竹林,正值暮春。
春风拂过,新篁凝碧,接天映日;疏影横斜,筛下满地碎金。风过处,竹叶沙沙如龙吟细细,间杂鸟鸣虫唱,清脆如珠玉溅落。
“沙~~~沙沙~”竹涛轻语,萦绕耳畔。
莹儿忽地驻足,鼻翼翕动,深深吸了一口气。竹叶的淡淡清气钻入肺腑,顿觉一股清芬沁透心脾,恍如痛饮仙露;满目翠色拂面,绿云缭绕,几疑身登仙境。
她不禁展颜轻笑,声如银铃:“哥,此处真美!倒像是神仙住的地方哩!”
“此乃花姐多年前手植,快到了!”
顾阳山望向竹林深处,只见楼檐微露一角,炊烟与竹间晨雾缱绻交融,不分彼此。
穿出竹林,眼前豁然开朗,小院清幽。
花和立于院中,见顾阳山身侧立着个垂髫女童,眼中讶色流转如云,心头瞬间飘过无数猜测,顾阳山几时捡了个小丫头?
“花姐!”顾阳山招呼道。
“花...花姐安好!”莹儿抱着剑,学着样子躬身揖拜,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
顾阳山笑引:“花姐,这是莹儿。”
花和压下心中好奇,展颜一笑,温言道:“原来是莹儿,快进屋吧!”笑容和煦,如春风拂面。
三人入室,见李曲正端着菜肴摆上桌。
四人围坐,边食边谈。顾阳山将连日之事简略道来,荒厂诛凶,幽窑救女......
言及莹儿身世时,花和听得泫然欲泣,不住以罗帕拭泪,哽咽道:“可怜见的...”
饭后,便牵了莹儿小手登楼,为她挑选寝房。最终定下东厢第二间,恰与顾阳山房门相邻。
入得房内,但见云窗开阔,远眺千竿翠影摇曳;锦榻舒适,足容孤鸿暂栖...倒也清雅。
自此,日子如溪水潺潺流过。
顾阳山闭门不出,手握玉石,日夜盘膝苦修,玉石中每一缕灵机皆被贪婪汲取,涓滴不剩。
莹儿则成了花和的“小尾巴”,常被带着逛市肆,买回各式罗裙珠履,打扮得如同年画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