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话,翌日破晓。
莹儿揉眼醒来,忽觉怀中空空,心下一惊,双目圆睁,急急掀开被衾,待寻到那柄安稳躺着的黑云剑,一把揽入怀中紧紧抱住,咚咚乱跳的心方始安定。
转头见邻榻顾阳山盘坐如古钟,脊背挺直若孤松,气息沉凝。
“醒了?”顾阳山未睁眼,声已至。
“嗯...”莹儿应声如幼猫初啼。
“洗漱去!饭食片刻即至!”
几刻钟后,二人用过早膳,步出旅店。
莹儿怀抱黑云剑,亦步亦趋。见顾阳山拦下一车,便跟着钻进车厢。
“宁西郡...”
“好嘞!坐稳喽!”车夫驾车,辚辚而行。
路上,车夫见顾阳山带着个瘦小女娃,谈兴大发,主动搭话解闷:“兄弟!今日晨间衙署告谕,可听说了?”
“哦?老哥,是何告谕?”顾阳山随口应道。
“嘿!昨夜西郊端了个贼窟,逮住几十个拐卖孩童的贼匪......”车夫唾沫横飞,将告示添油加醋,讲得如同亲历。
莹儿侧耳听着,忍不住偷偷觑了顾阳山一眼,见他面色如常,恍若未闻,全然一副局外人的淡漠。
她嘴角悄悄弯起,现出一点小小的梨涡,抱着剑的手臂又紧了紧。
三个时辰颠簸,在车夫从海外奇闻扯到东家长西家短的喋喋不休中,终抵竹山脚下。
但见竹山,云峰叠翠,几欲接天,石径蟠曲,隐于丹霞,数间楼舍点缀林间,袅袅炊烟竟化作鹤形,扶摇直上。
二人下车,目送车夫绝尘而去。
莹儿揉着嗡嗡作响的耳朵,嘟囔道:“哥!那大叔好吵,耳朵都要被吵疼啦!”
“上山!”顾阳山嘴角微扬,方才那车夫,确是口若悬河,从盘古开天能讲到隔壁老王家丢鸡。
二人行至半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