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李白沧与师父李长临一同将他送出高峰观门。
外面已是暮色苍茫,雪后群山如洗,一片澄澈寂静。
高峰巍峨,道观孤悬。
一老一少,两道身影默然立于观门之前,目光穿透薄雾,凝注于那蜿蜒山径上渐行渐远的背影。
直至那身影彻底隐没于苍翠之中,师徒二人才转身入观。
紧随其后的李白沧,终是按捺不住心头疑窦,迟疑开口:
“师父,缘何......不为小师弟授箓?”
李长临闻言,眸中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深意,袖袍微动,其内紧攥的两卷书册纹丝未显。
“箓者,枷也!”
老道声音低沉,如古井回响:“你师弟他命格殊异,若受此箓,无异于金丝缚鹏,反损其与生俱来之逍遥根性,大道难期矣!”
“那......”李白沧愈发困惑,挠了挠后脑勺,满眼懵懂地望向师父背影,“师父您老人家,为何又主动收下小师弟呢?”
这问题在他那不甚灵光的脑袋里盘旋许久,实在想不通透。
李长临脚步微顿,一声轻叹似有若无:“痴儿,为师此举,半为你,半为这风雨飘摇的高峰观啊......”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向徒弟:“沧儿,可知为师今日下山汲水,于溪畔见你师弟濯洗时,窥见了何等玄机?”
此言一出,李白沧如遭雷击,猛地张大嘴巴,眼珠子几乎瞪出眶来,直勾勾盯着师父那仙风道骨的背影!
脑袋却如同拨浪鼓般摇晃起来,一个惊世骇俗的念头轰然炸开:
“师......师父!您......您莫非是......是瞧见小师弟沐浴,才......才动了收徒之念?!”
“然也!”
李长临下意识颔首,抚须慨叹:“当时为师一见之下,着实......”
话到一半,老道忽觉气氛诡异,猛地回头!
正撞见徒弟李白沧,那副下巴快要掉到地上的呆滞模样!
其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鸭蛋,眼神里充满了“原来如此”的震惊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敬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