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高峰观山门已在望。
此刻,李长临面色如常,眼底却掠过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与惊叹。
好小子!内力精纯,身随念动,这份资质根骨......这老顾家祖坟冒青烟了吧!
当步入观内。
一股混合着陈年木料与香火气息的暖意扑面而来。
殿中炉火正旺,橘红色的火光跳跃着,映照着略显古旧却洁净的道观。
暖意融融,顾阳山身上冻硬的衣袍表面,竟开始沁出细密的水珠。
“沧儿,去厢房取件干净衣袍来!”
李长临对闻声走出的清秀小道士李白沧吩咐道,随即转向顾阳山,语气温和:“山儿,随我去灶房煮些姜茶驱寒。”
见李长临提着桶走向殿后灶房,顾阳山低头瞅了瞅自己这身还在“化冰”的“铠甲”,赶紧跟上,想着在灶台边借火烤干。
灶房内,李长临正将桶中冰水倒入锅中。
“李爷爷,小子想借您灶台的火,将衣袍烘一烘!”顾阳山指着自己湿冷的衣裤道。
“无妨!”李长临指了指灶口正对着的那面墙,“挂那边墙上,干得快些!”
顾阳山依言挂好外袍,只穿着里裤,熟练地坐在灶前小凳上,将干柴送进灶口。
火光跳跃,映着他精赤的上身。
李长临的目光,看似不经意地扫过顾阳山匀称健硕、隐泛玉泽的身躯,脑海中再次浮现溪边所见。
伐毛洗髓,排污纳垢......肌骨莹润,隐有宝光......错不了,这正是古籍所载,万中无一的先天之体啊!
老道有生之年竟能得见......此子未来......不可限量!
灶火噼啪,暖意弥漫。
一老一少,各怀心思,在这破旧却温暖的灶房里,守着那锅即将沸腾的姜茶。
山间的寒气与方才雪地的较量,仿佛都融化在了这跳跃的火焰与氤氲的水汽之中。
......
风雪如狂,叩击着高峰观那残破的瓦檐,呜呜咽咽,似鬼哭狼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