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像流水一样淌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几乎铺满了整个院子。
动作很轻,石刀与铁块摩擦发出 “沙沙” 的声响,像是在哼一首温柔的歌,对待那块普通的铁块,比对待稀世珍宝还上心。
“你在做什么?”
阿砚放下工具桶,走过去,凑到他身边看。
昏黄的月光下,铁块上的纹路渐渐清晰 ——
一个 “矩” 形符号已经刻了一半,线条虽然有些粗糙,却横平竖直,透着股执拗的认真,正是石陀之前画在她掌心的那个符号。
石陀抬起头,眼睛在月光下亮晶晶的,像藏着两颗星星。
“我爹以前说,墨家弟子都有自己的‘矩符’,刻在随身的铁器上,能辟邪。”
他的声音带着点怀念,还有点不好意思,“我想给你也刻一个,以后你带着,就没人敢欺负你了。”
阿砚的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暖烘烘的。
她蹲在石陀身边,看着他继续刻画,石刀每落下一次,她的心跳就快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