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让你受委屈。在古墓里是你救了我,现在到了墨家,该我护着你。”
阿砚的脸颊 “腾” 地一下红了,像被夕阳的光染透了。
她赶紧转过身,去整理桌上的《战国青铜器修复纲要》,假装没听见,可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
原来被人护着的感觉,是这样的。
傍晚时分,阿砚从锻铁坊回来,手里提着一桶清洗干净的工具。
桶是铁皮的,沉甸甸的,勒得她手腕生疼。
锻铁坊的活计比她想象中累多了:
工具上的铁屑要用硬毛刷使劲刷才能掉,有的还得用刀尖抠;
冷水泡得她手指发僵,几乎握不住刷子;
最让她难受的是,几个锻铁坊的老弟子见她是女子,总故意把最脏的工具扔给她,一个叫墨猛的弟子还在她清洗时 “不小心” 把火星溅到她手背上,烫出个小红点,只假惺惺地说了句 “对不住”。
她推开土屋的门,一股淡淡的烟火气扑面而来。
石陀正坐在门槛上,手里拿着一块铁块,用石刀在上面刻画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