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没处理过出土文物,但亲身体验墓葬环境,这还是头一遭。
青年没看她,只盯着头顶的缝隙:
“韩王的陪葬坑。”
他的声音像磨过砂石,“半个时辰前,我听见封墓的夯土声。”
“韩王?哪个韩王?”
林砚秋追问。
战国七雄里的韩国存续数百年,历任君主十几个,她得弄清楚具体年代才能判断处境。
青年终于侧目,眉峰微蹙:
“还能有哪个?刚薨逝的桓惠王。”
林砚秋心头一沉。
韩桓惠王在位时,韩国已沦为七雄末席,去年刚被秦国夺走上党郡,如今连君主陪葬都要拉这么多活人,可见国力衰败到了何种地步。
她低头看着少年发紫的嘴唇,突然想起《史记》里“韩地险恶山居,五谷所生,非菽而麦”的记载——
这地方连粮食都稀缺,更别提救命的药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