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三线狂飙

浑身泥泞、疲惫不堪的德军士兵们趴在刚刚夺取、同样泥泞不堪的阵地上,望着前方依旧弥漫着雨雾和死亡气息的红军纵深,心中清楚:这一切,仅仅是个开始。

曼施坦因在他的指挥部里,看着伤亡报告和微不足道的进展标记,内心比任何人都更加清醒:真正的、决定命运的莫斯科决战,必须等待严冬的降临。

与此同时,在西线的法国南部,以波尔多为核心的“自由法国”控制区,局势陷入了一种沉重而紧张的僵持。

菲利普·贝当元帅,这位昔日的“法兰西英雄”,如今深知手中力量的极限。

他的军队在经历了崩溃性的败退后,已彻底转入战略防御,其核心目标不再是收复失地,而是不惜一切代价保住这最后一块未被占领的法国本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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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当将其剩余的部队和从北非殖民地调来的生力军,巧妙地部署在天然的地理屏障之后。

他们依托中央高原崎岖的东部边缘、比利牛斯山脉北麓的陡峭山坡,以及加龙河、多尔多涅河等水网密布的区域,构建了一道道纵深梯次的防御体系。

工兵和征用的平民日夜不停地加固着防线:铁丝网层层叠叠,雷场阴险地密布于开阔地,机枪巢和炮兵观察所被巧妙地隐藏在岩石和树林之中,许多村庄都被堡垒化,成为了支撑点。

贝当向他的士兵们发出了简短而有力的新口号:“他们不得通过!”,试图重新唤起那曾在凡尔登以及巴黎燃烧过的坚韧精神,固守这最后的堡垒。

面对这道日益坚固的“波尔多壁垒”,德军西线总指挥部出于全局考量,并未急于发动新一轮的大规模攻势。

经历了西线主战场的惨烈决战和高速推进,参战部队急需休整、补充兵员和装备。更重要的是,庞大的兵力需要被分派去巩固新占领的广阔法国领土,应对东线变幻的局势,以及警惕来自海上(英国)和大洋彼岸另一侧(潜在的威胁)的不确定性。

因此,德军在南线的行动转变为一种高压下的“窒息”策略。德国空军的轰炸机群定期光顾波尔多港和疑似的法军集结地、交通枢纽,试图切断其来自海外的微弱补给并打击士气。

炮兵部队则进行着看似随性却持续不断的骚扰性炮击,让法军神经紧绷,不得安宁。

此外,德军还频繁派出小股精锐的“风暴突击队”和侦察部队,在夜间或恶劣天气掩护下,对法军前沿阵地发起战术突击,目的并非夺取阵地,而是捕捉俘虏、侦察布防情况、破坏设施并持续消耗法军本就捉襟见肘的人力物力。

西线的主体战事虽暂时沉寂,但在这条蜿蜒的战线上,小规模的交火、狙击手的对决、巡逻队的遭遇战从未停歇。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平静,但这平静之下,是双方侦察机引擎的嗡嗡声、炮兵望远镜后的窥探、以及无数士兵在泥泞战壕中等待着未知命运的压抑。

自从西班牙加入同盟国后,最直接的战略目标就是威胁甚至夺取英国控制的直布罗陀要塞,这座岩石堡垒扼守着地中海的门户,意义重大。

11月初,西德联军(以西班牙军队为主,德军提供炮兵、工兵和顾问支援)对直布罗陀发动了进攻。

然而,战斗进程极其不顺利,英军在直布罗陀经营多年,要塞化程度极高,地下工事错综复杂,火炮密布。

西班牙军队缺乏攻坚经验和重装备,士气也不甚高昂,甚至部分西班牙军队内部开始出现流感,糟糕的后勤,导致德军有限的支援无法改变战局。

进攻很快演变成了旷日持久的围困和炮战,西班牙军队试图从陆地进行封锁,并炮击要塞,但效果有限。

英国皇家海军依然掌握着地中海的制海权,能够艰难地通过海上为要塞提供补给和增援(尽管损失不小)。

直布罗陀像一颗坚硬的钉子,牢牢钉在那里,使得西班牙参战的战略效果大打折扣,也让德国试图完全关闭地中海通道的计划受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