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梁一看着这样的赵山河,久违的恐惧又穿上心头。曾经作为对手的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感受赵山河的冷酷,突然一种灵长类动物遇到危险气息想要远离的自我防御感突然在脑中回响:他很危险。
查梁一不亏在燕京长大,脑中出现这样的想法后,他也不再迟疑,尽可能用简洁、客观的语言,将王顶光交给他的资料、南城里他手下人的汇报以及他前往南城所见所闻,包括赵泰安老爷子的状态和嘱托,完整地复述了一遍。
在听到“刹车系统人为破坏”、“福伯身中数刀”、“爷爷瞬间苍老”这些字眼时,赵山河眼底的冰层几不可察地碎裂了一瞬,迸射出足以冻裂灵魂的寒光。
直到查梁一说完,屋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查梁一看着他,低声道:“山河,节哀……但你爷爷说的事对的,仇一定要报,但……”
“我知道。”赵山河打断了他,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我不会乱。他们这么做,无非是已经怀疑上燕京的林枫就是赵山河,如果燕京的林枫失控了,那他们就得到了想要的证明。但如果证明没有成功,那南城的赵家也会因为这样的事情,自乱阵脚,自然也就会成为案板上的鱼,想怎么瓜分就怎么瓜分。”
赵山河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到极致的、毫无笑意的弧度,“他们怕了。”
他转向查梁一,那双幽深的眸子如同两个漩涡,要将人的灵魂吸入:“他们越是这样,我越要冷静。他们想让我方寸大乱?我偏要步步为营,将他们最在意的东西,一点一点,碾成齑粉!”
他的话语很轻,却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力量,仿佛在陈述一个即将到来的事实。
“梁一兄,”赵山河看着查梁一,眼神中第一次流露出除了冰冷之外的东西——一种沉重的、近乎托付的信任,“谢谢你告诉我这一切,也谢谢你……刚才守在这里。”
查梁一心中一热:“我们之间,不必说这些。”
“我父亲临走前,让我转告你,”查梁一补充道,语气郑重,“查家,与你同在。”
赵山河沉默了片刻,眼底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微微松动了一下,但很快又被更坚硬的冰层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