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福伯传话过来。”王顶光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背景音是车辆疾驰的呼啸,“福伯说老爷子的意思……‘既然要疯,就疯得彻底些’。”
赵山河轻笑一声。祖父的默许在他意料之中——那个一生铁血的老狐狸,比谁都清楚“快刀斩乱麻”的价值。
他转身拿起沙发上的黑色礼盒,丝绒衬里躺着一枚足有十克拉的粉钻戒指,在灯光下折射出糜艳的光。这是秦琉璃选的——“够浮夸,够讽刺,足够让那只金丝雀心甘情愿戴上绞索。”
云栖苑的夜色被人工湖面的灯光切割成碎片,赵山河的迈巴赫碾过碎石路面,停在那栋囚禁金丝雀的白色别墅前。车窗映出他冷硬的轮廓——领带早已扯松,眼底蛰伏着即将收网的猎食者的耐心。
“赵总。” 门口的保镖躬身拉开车门,低声汇报:“白小姐今天摔了两套茶具,一直问您什么时候来。”
他嘴角掠过一丝讥诮。猎物越是焦躁,陷阱便收得越紧。
二楼卧室里,白慕婉正对着镜子试穿一条Valentino高定礼服裙,裸粉色的薄纱裹住她玲珑的身段,像一朵精心培育的温室玫瑰。镜中女人妆容精致,可眼底的惶恐像渗进骨缝的毒——自从被囚禁在云栖苑,她靠两样东西活着:赵山河偶尔施舍的温存,和“赵太太”名分的幻梦。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她惊喜地转身:“山河?你怎么——”
话音戛然而止。
赵山河站在玄关阴影里,西装革履,却带着一身雨夜的寒气。他的目光扫过她盛装的模样,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讥诮:“这么晚了还在试礼服?”
“我、我想提前准备订婚宴……”白慕婉下意识抚了抚鬓发,脖颈泛起羞涩的粉红,“你说过喜欢我穿粉色。”
“确实。”他缓步走近,手指抚过她裸露的肩头,触感像在检查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不过不用等了——订婚宴定在二天后。”
“二天?!”她瞪大眼睛,随即狂喜地抓住他的手腕,“为什么突然提前?是不是你爷爷终于同——”
“我们的订婚宴请柬。” 赵山河走近,将请柬递到她手里,“定在白露那天,爷爷说日子好。”
“另外燕京王家。”赵山河冷声说着,顺势将礼盒塞进她手里,“王砚亭的孙子昨晚当众暗示和你有‘旧情’。我不喜欢自己的东西被觊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