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心中一暖,接过汤碗慢慢喝下。温热的汤水滑过喉咙,暖了心肺。她放下碗,看着萧玦:“陛下,明日臣妾想回一趟镇国公府。爹爹近日总说身子不适,臣妾想回去看看他。”
“好。”萧玦点头,“朕明日要去军机处处理西城的后续事宜,让禁军护送你回去,顺便带些宫中的补品,给国公爷补补身子。”
两人又说了些朝中的事,直到三更天,萧玦才离开坤宁宫。沈清辞躺在床上,却没有丝毫睡意。她轻轻抚摸着暖玉,脑海中浮现出前世的画面——冷宫中的火光、家族覆灭的惨状、沈清柔得意的笑容……那些痛苦的记忆,如今都成了她前进的动力。她暗暗发誓,这一世,她不仅要守护好家族,还要与萧玦一同,让大渝变得更加强大,让所有百姓都能远离战乱,安居乐业。
次日清晨,沈清辞刚洗漱完毕,禁军统领便已带着卫队等候在府外。她换上一身素雅的淡紫色衣裙,头戴一支白玉簪,既不失皇后的端庄,又带着几分女儿家的温婉。晚翠提着装有补品的食盒,跟在她身后,一同坐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驶出宫门,朝着镇国公府的方向而去。沈清辞撩开车帘,看着窗外的景象——街道上行人往来,小贩们吆喝着叫卖,孩子们在巷口追逐嬉戏,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她想起前世这个时候,京城早已因萧景渊的阴谋变得人心惶惶,如今这般安宁,让她心中满是欣慰。
不多时,马车便抵达了镇国公府。沈毅早已站在府门口等候,看到沈清辞下车,连忙上前:“清辞,快进来,你祖母一直在念叨你呢。”
沈清辞跟着父亲走进府中,庭院里的海棠花已谢了大半,却仍有几朵顽强地开着,花瓣上的露珠在晨光中泛着晶莹的光芒。走进正厅,祖母正坐在太师椅上,看到沈清辞,连忙招手:“我的乖孙女,可算回来了!快让祖母看看,在宫里有没有受委屈。”
沈清辞走到祖母身边,握住她的手:“祖母放心,陛下待臣妾很好,宫中的人也都恭敬有加,臣妾没有受委屈。”她顿了顿,从晚翠手中拿过补品,“这是宫中的人参、燕窝,您和爹爹都补补身子。”
祖母笑着接过,眼中满是欣慰:“你如今是皇后了,还惦记着我们,真是个孝顺的孩子。”
沈毅坐在一旁,看着女儿,眼中满是骄傲:“昨日太和殿的事,爹爹已经听说了。你能在百官面前提出西城的对策,真是给沈家争光了。”
沈清辞微微一笑:“爹爹过奖了。臣妾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对了,爹爹近日身子不适,可有请太医看过?”
提到身子,沈毅叹了口气:“老毛病了,不用太担心。只是近日总想起你母亲,若是她还在,看到你如今的模样,定会很开心。”
沈清辞的母亲在她年幼时便去世了,前世她直到临死前,才知道母亲的死并非意外,而是沈清柔的生母——也就是父亲的妾室柳氏暗中下毒所致。如今柳氏已被沈清辞揭穿罪行,打入大牢,母亲的冤屈也得以昭雪。她握住父亲的手,声音轻柔:“母亲在天有灵,定会看到女儿如今的幸福,也会为沈家的平安感到欣慰。”
一家人正说着话,管家忽然走进来,神色慌张:“老爷,皇后娘娘,宫里派人来了,说军机处有急事,请皇后娘娘即刻回宫。”
沈清辞心中一紧,连忙起身:“爹爹,祖母,臣妾先回宫了,改日再来看你们。”
她匆匆坐上马车,朝着皇宫的方向赶去。一路上,她心中满是担忧——难道西城的战事出了变故?还是朝中又有新的危机?马车刚驶入宫门,便看到萧玦的贴身太监等候在宫道旁,看到她下车,连忙上前:“皇后娘娘,陛下在军机处等您,说是有重要的事商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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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辞快步走进军机处,萧玦正站在舆图前,眉头微蹙。看到她进来,他连忙上前:“清辞,你来了。刚收到消息,漠北残部不仅突袭了青柳驿站,还暗中联络了朝中的旧臣——萧景渊的余党,想要在京城制造混乱,趁机营救萧景渊。”
沈清辞心中一凛。萧景渊虽已被打入天牢,但其党羽仍在朝中潜伏,若是他们与漠北勾结,里应外合,后果不堪设想。她走到舆图前,目光落在京城的布防图上:“陛下,萧景渊的余党多是前朝旧臣,集中在吏部、户部。臣妾记得,吏部侍郎张大人、户部尚书李大人,都曾是萧景渊的亲信。他们若要制造混乱,定会从粮草、官员调动入手。”
萧玦点头:“朕也是这么想的。朕已命禁军加强京城的巡逻,同时密令御史彻查张大人、李大人的动向。但朕担心,他们会提前动手,尤其是针对你——你如今是他们的眼中钉,定会想方设法除掉你。”
沈清辞并不畏惧,她微微一笑:“陛下放心,臣妾有暖玉护佑,还有禁军保护,他们伤不了臣妾。倒是萧景渊,此人野心勃勃,若是被他逃脱,定会成为大渝的隐患。臣妾觉得,不如趁此机会,将他的余党一网打尽,永绝后患。”
萧玦看着她眼中的坚定,心中满是赞赏:“好。朕即刻下旨,命人严密看守天牢,同时让御史收集张大人、李大人的罪证。明日早朝,朕便当众揭露他们的罪行,将其革职查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