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初的京郊,麦田刚冒出青嫩的苗芽,沿着驿道铺开一片浅绿。云岚弃了仪仗,只带着几名暗卫,与云曦同乘一辆素色马车,往京西的涝坡村去。车窗外掠过农舍的泥墙、拴在树下的老黄牛,还有田埂上弯腰除草的农人,云曦掀着车帘,眼神里满是好奇,却也藏着几分书本之外的茫然。
“父皇,儿臣在书里读‘民以食为天’,今日见了这麦田,才知百姓要靠这些苗芽过活。” 云曦指尖轻轻碰了碰车窗的木框,声音里带着孩童的认真。
云岚笑着拍拍他的肩:“光见麦田还不够,得听听百姓的难处。咱们今日不摆帝王太子的架子,就做寻常的访客,看看他们真正需要什么。”
马车行至涝坡村外,刚停下,便听见一阵争执声。云曦率先跳下车,循着声音往村口的麦田走去,只见几名身着短打的壮汉正扯着一位老农的胳膊,老农手里攥着半截锄头,裤腿沾着泥,脸上满是泪痕,嘴里不停哭喊:“这是我的地!祖辈传下来的地!你们不能抢啊!”
“老东西,别不识抬举!” 领头的壮汉推了老农一把,老农踉跄着摔倒在田埂上,青嫩的麦苗被踩倒一片,“张老爷说了,这地他买下了,给你的银子够你活下半辈子,还敢闹?”
云曦见状,快步上前,拦住壮汉:“住手!光天化日之下,怎能强占百姓的田地?”
壮汉转头见是个穿青布太子常服的少年,仗着主子的势力,依旧嚣张:“哪里来的毛孩子?也敢管张老爷的事?我们张老爷叫狼王二姨爷爷,这地他要定了!”
“老狼王的亲戚,就能不守律法?” 云曦皱紧眉头,声音虽嫩,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大云律?田宅篇》里写得明明白白,买卖土地需经官府备案,还要双方自愿画押。你们既没官府文书,又强逼老伯,这是违法!”
壮汉被他问得一噎,刚要发作,云岚已走到近前,目光扫过壮汉们,带着帝王的威压:“朕倒要看看,是谁敢在京郊强占民田,还搬出老狼王的名头。”
暗卫们适时上前,亮出腰间的令牌,壮汉们这才慌了神,“噗通” 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陛,陛下饶命!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都是张老爷让我们做的!”
老农见是皇帝和太子,也赶紧爬起来磕头:“陛下!求您为小民做主啊!这地要是没了,我一家老小就没活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