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暗流初涌 血刀窥伺

血刀门的刀法,果然名不虚传,诡异狠辣,专走偏锋,力求一击致命。林越淡淡开口,声音在空寂的巷子里清晰地回荡,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点评意味,可惜,你火候还差得远,杀气外露,心浮气躁。回去告诉你们能主事的,荆州城,现在有主了。要么,守我第一邪皇立下的规矩,安分守己;要么......滚出荆州地界。若再敢暗中窥探,行此鬼蜮伎俩,下次留下的,就不只是一条手臂了。

那血刀僧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羞愤交加,却又深知对方武功深不可测,远非自己所能敌。对方不仅轻易破去他的杀招,更一口道破他的来历和武功路数,这种完全被看透的感觉让他心底发寒。他咬了咬牙,狠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深知多说无益,反而可能招来杀身之祸。他狠狠瞪了林越一眼,仿佛要将这张脸刻在心里,随即身形猛地向后一纵,如同受惊的夜枭,几个起落便迅速消失在错综复杂的黑暗巷道之中,只留下空气中一丝淡淡的血腥气和阴寒的刀意。

林越并未追赶,他站在原地,抬起方才点出那一指的右手,仔细感受着指尖残留的那一丝阴寒邪异的刀气。方才那一指,他不仅运用了精纯的太玄内力,更悄然融入了一丝模拟的灼热劲力与的锋锐之意。火行克金------血刀门刀法偏锋锐,属金,亦能驱寒;金行增锐,以点破面。他意在试探对方功法的底细和特性,而非立刻取其性命。感受着那刀气中蕴含的腐蚀、吞噬的特性,他心中对血刀门的邪异武功路数有了更直观的了解,与阴阳噬心咒的阴毒颇有相通之处,但更加直接、暴戾。

跳梁小丑,不足为虑。不过,真正的风雨,看来快要来了。他低声自语,身影微微一晃,便如同融入夜色中的水墨,悄然消失在了巷口,仿佛从未出现过。

而就在林越与血刀门探子短暂交锋的同一时间,荆州城外数十里的一处偏僻乡镇上,狄云和戚芳暂居的农家小院外,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借着夜色的掩护,暗中窥探。他们正是那些与万家有旧的残余势力如巴山派、青鱼帮之流派出的喽啰,不敢在荆州城内对第一邪皇相关的人或物动手,却通过一些渠道打听到了狄云夫妇这个相对软柿子的落脚点。他们想来捏一捏这颗软柿子,既可发泄怨气,也算是对那神秘邪皇的一种试探,看看其反应和底线。

就在这几人交换眼色,准备蒙上面巾,趁夜潜入小院,掳走或加害狄云夫妇时,黑暗中突然传来几声极其轻微的破空之声!

哎哟!唔!

几声压抑的痛呼几乎同时响起。那几个喽啰只觉得膝弯、手肘、手腕等关节处被不明物体狠狠击中,力道不大,却打得他们酸麻难当,瞬间失去了力道,险些跪倒在地。他们惊慌失措地四处张望,却只见夜色茫茫,不见人影。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得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声音,如同数九寒天的冷风,吹过他们的耳畔,直透心底:邪皇规矩,祸不及妻孥,罪不及无知。再敢越此界线,犹如此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几人骇然回头,借着微弱的月光,只见身旁一棵碗口粗的杨树树干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深深的孔洞,边缘光滑齐整,仿佛被烧红的铁条瞬间洞穿!他们吓得魂飞魄散,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这等手段,神出鬼没,若要取他们性命,简直易如反掌!几人再不敢有丝毫犹豫,也顾不得浑身酸麻,连滚带爬,如同丧家之犬般逃离了这片他们再也不敢踏足的区域。

暗处,一道灰色的身影悄然从一棵大树的阴影中显现出来,正是奉命暗中保护狄云夫妇的言达平。他瞥了一眼那寂静的小院,嘴角撇了撇,低声道:哼,算你们这几个杂碎走运......若非邪皇有令,不得轻易杀戮,以免惊扰过甚......今夜便是你们的死期。他摇了摇头,对于林越这种的命令似乎略有不解,但执行起来却不敢有丝毫折扣,身形再次一晃,如同青烟般隐入了黑暗之中,继续履行他的职责。

小院内,狄云手持一根粗木棍,紧张地守在门后,心脏怦怦直跳。戚芳则害怕地缩在他身后,紧紧抓着他的衣角,俏脸煞白。他们都清晰地听到了外面的动静、那几声痛呼,以及那句冰冷彻骨的警告。

师哥......是......是那位......派来的人吗?戚芳声音发颤,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更深的不安。

狄云紧握着手中粗糙的木棍,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目光复杂地看着门外无边的黑夜,点了点头,喉咙有些干涩:嗯......应该是。那位手段通神、亦正亦邪的第一邪皇,似乎并非全然不管他们死活。但这种性命操于他人之手、被无形之力掌控着命运的感觉,让他心中五味杂陈,既有微弱的感激,更有难以言喻的压抑、茫然和一丝不甘。他们仿佛成了棋盘上的棋子,连自身的安危,都需要仰赖那位下棋者的心情和规则。这种无力感,深深刺痛着这个质朴却倔强的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