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暗流初涌 血刀窥伺

言达平躬身回答,语气愈发恭敬:回禀邪皇,据属下这几日多方探查,目前发现的血刀门行踪均在荆州城外西南方向的几处村镇,约有三五人一队,行踪诡秘,昼伏夜出,似乎在寻找什么人或物。为首之人是个高大的番僧,肤色黝黑,太阳穴高高鼓起,目蕴精光,凶悍之气外露,手提一柄奇形弯刀,刀身隐泛血光,气息极为凌厉,依属下判断,至少是江湖一流好手境界,甚至可能摸到了顶尖的门槛。其余几人亦非庸手,步伐沉稳,眼神凶戾,皆是悍勇之辈。他一边说,一边暗暗观察林越的反应,却见对方连眼神都未变一下,心中更是凛然,对这位邪皇的深不可测有了更深的认识。

继续盯着他们,摸清他们的具体目的,以及与万家、凌退思之死的关联。至于那些本地的蛇鼠......林越嘴角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冷意,暂且不必打草惊蛇,让他们继续串联,正好将来一网打尽,也省得我一个个去找。你设法,让他们觉得有机可乘,从而暴露行迹。

言达平立刻心领神会,这是要引蛇出洞,甚至推波助澜,让这些不安分的家伙自己跳出来。属下明白!定会巧妙安排,让他们自以为找到了对抗邪皇的或,从而更加活跃,便于我们掌控全局!

言达平退下后,林越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目光微凝。血刀门果然被引来了,而且行动如此迅速,派出的还是高手。他回想起日间在济世堂遇到的那个身中阴寒掌力的镖师,其伤势特性与血刀门武功颇为吻合,看来血刀门的人早已在荆州地界暗中活动,甚至可能已经与本地势力有过接触。这潭水,是越来越浑了。

是夜,月黑风高。林越故意显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行踪,未走寻常路,而是缓步穿行在城北一处相对偏僻、屋舍低矮、巷道纵横的街区。这里灯光稀疏,人影罕见,只有野狗的吠叫声偶尔打破寂静。果然,在他走出不到两条街的距离后,一股隐晦却充满恶意的窥视感便如同冰冷的毒蛇,从身后某个阴暗的角落悄然缠了上来。对方的跟踪技巧极高,气息收敛得几乎完美,脚步轻若鸿毛,与风声、虫鸣融为一体,若非林越灵觉超常,对杀意和窥探有着近乎本能的敏锐感知,几乎难以察觉其存在。

林越心中冷笑,不动声色,并未改变步伐节奏,反而故意走向一条更加黑暗、狭窄的死胡同巷弄。身后的那道气息如影随形,距离在缓缓拉近,恶意也愈发明显,如同即将发起攻击的野兽。

就在林越走到巷子中段,身形被两侧高墙的阴影完全吞没的刹那,他脚下似乎被一块松动的青石板绊了一下,身体一个极其微小的、看似自然的趔趄,上半身微微前倾,后背空门露出了一个转瞬即逝的、极其微小的破绽!

对于顶尖的杀手而言,这一刹那的破绽,已然足够!

就在这一瞬间!身后黑暗中,一道凌厉无匹的劲风骤然爆发!仿佛积蓄已久的火山!一道妖异的血色刀光,如同蛰伏已久的毒蛇终于亮出了致命的獠牙,无声无息却又快如闪电,直劈林越的后脑勺!这一刀角度刁钻至极,狠辣绝伦,力求一击毙命!更有一股阴寒刺骨、带着腐蚀意味的邪异刀气率先袭来,如同无形的冰网,意图冻结猎物的行动能力,使其只能引颈就戮!

小主,

然而,林越仿佛背后长眼,对这一切了如指掌。在那千钧一发之际,就在刀锋即将及体的瞬间,他的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违背常理的微小角度轻轻一扭,如同风中柳絮,浑然天成。那凌厉的血色刀光,几乎是贴着他的耳畔和颈侧掠过,带起的冰冷劲风吹动了他几根散落的发丝,却连他的衣角都未能碰到!

与此同时,林越的右手看似随意地向后一拂,食指与中指并拢如剑,指尖萦绕着一层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微光,精准无比地点向了那奇形弯刀的刀身侧面!并非硬碰硬的格挡,而是以一种四两拨千斤的巧劲,点向了刀势用老、力道将尽未尽的那一个微妙节点!

一声清脆悦耳、如同敲击金玉的轻响,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

来袭者只觉一股灼热如火、却又凝练如钢针的奇异劲力,透过刀身狂涌而来,势如破竹般瞬间冲入他持刀的右臂经脉!整条手臂顿时酸麻剧痛,仿佛被烈火灼烧后又遭冰针刺穿,经脉几乎要寸寸断裂!他灌注于刀上的阴寒邪异内力,在这股奇异的劲力面前,竟如同冰雪遇上骄阳,迅速消融!弯刀险些脱手飞出!他心中骇然至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对方只是轻描淡写的一指!不仅破去了他蓄势已久、自信必杀的偷袭,还险些废了他一条手臂!

这血刀僧反应也是极快,借着那股冲击力,足尖猛地一点地面,身体如同被无形绳索拉扯般向后急翻,落地时踉跄了数步,才勉强稳住身形。他持刀的右手兀自微微颤抖,虎口崩裂,渗出血丝,惊疑不定地望向黑暗中那道依旧背对着他、缓缓转过身来的模糊身影。月光偶尔透过云隙,照亮了对方平静无波的脸庞和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

林越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着数丈外的偷袭者。那是一个身穿暗红色破烂袈裟的秃头汉子,眼眶深陷,鼻梁高挺,带有明显的西域人特征,目光凶狠如狼,此刻却充满了震惊、难以置信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