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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越沉默了片刻,缓缓收回了抵在梅念笙要穴上的双手。他不得不承认,梅念笙所言非虚。以他目前之能,确实救不活一个心火已熄、本源彻底枯竭之人。即便不惜代价,强行以自身精纯真气吊住对方最后一口气,也不过是制造出一具苟延残喘的活死尸,毫无意义可言,更非他所愿。
《神照经》,我已听闻。林越看着梅念笙那平静等待最终时刻的面容,语气依旧平淡,此功确有夺天地造化、起死回生之妙,可惜,终究无法自医。
梅念笙眼中最后闪过一丝极淡的、难以言喻的释然光彩,仿佛最后一丝牵挂也已随着绝学有承(尽管非他本意)而放下,残存的气息随之迅速减弱,如同风中残烛,轻轻一晃,便彻底熄灭。这位一生磊落却结局凄惨的一代大侠,终究还是含恨陨落在这荒凉冰冷的山崖之下,未能亲眼见到清理门户的真正结局。
林越静立原地片刻,目光扫过一旁被点了睡穴、昏迷不醒的丁典。他并未出手改变丁典此刻的处境或是将其移至更安全的地点。因为他深知,丁典之后固然会经历无数苦难,被陷害、被囚禁,但也正是在那漫长的牢狱之灾中,他会遇到那个让他刻骨铭心、愿为之付出一切的凌霜华。那段感情,是其悲剧人生中最为璀璨的光芒。若是贸然改变此节点,或许反而会错失那场命中注定的相遇。只要最终能设法避免那沉沦黑暗的悲剧结局,过程中的磨难,或许是命运轨迹中不可或缺的淬炼环节。至少,在看清时间线操作的全部规则之前,他选择谨慎介入。
心念既定,他不再耽搁,立刻开始尝试在《连城诀》世界内部进行时间跳跃,验证最初的猜想。
选择世界:《连城诀》。时间点:狄云入狱之前。他集中精神意念,试图沟通天书,直接在此方世界内部进行时空穿越,跳向未来某个节点。
然而,识海中的天书毫无反应,如同石沉大海,仿佛这个指令本身存在逻辑错误,根本无法执行。此界内部的时空结构异常稳固,自成一体,并非天书之力所能直接在其内部进行定点穿梭,同时天书也没有前往平行世界的反应,也不知是不是《连城诀》世界并不存在平行世界。
毫不意外,林越立刻改变策略。
回归现实。
意念一动,熟悉的拉扯感传来,周遭景象瞬间模糊。下一刻,他已安然回到青城山下古镇小院的书房之中,桌上那杯出门前沏好的绿茶,杯口仍有余温袅袅升起,显示他离开的现实时间仅过了极短一瞬。
没有丝毫停顿,他再次沉入识海,沟通天书。
选择世界:《连城诀》。时间点:狄云随师前往荆州拜寿,寿宴当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