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琴音的声音带着哭腔,双手捧着那纸卷,如同捧着滚烫的火炭,“这是二管事偷偷塞给奴婢的,是少爷的亲笔,他说这次,您无论如何...得看看...”
油纸包裹的信笺,静静地躺在琴音颤抖的手心。
哥哥的信?兄长素来不参与阿玛的政事,今日何以至此?
难不成...哥哥也成了推手?也要将她推入那“懂事”的万丈深渊?
信笺无声地躺在那里,却比窗外的惊雷更震耳欲聋,比倾盆的暴雨更冰冷刺骨。
婉仪的目光死死钉在那小小的油纸包上。殿内摇曳的烛火将她的影子扭曲拉长,投射在冰冷的墙壁上,摇曳不定,如同她即将崩断的心弦。
风雨呜咽着拍打窗棂,她极缓、极缓地抬起手,指尖在触及那冰冷油纸的前一瞬,微微战栗。
琴音屏住了呼吸,眼中翻滚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混杂着对主子那份强撑脆弱的悲悯。她看着主子强撑的脆弱,看着那在烛光下那伶仃得仿佛下一刻就要折断的背脊,终于忍不住,带着哭音低低问了一句。声音轻得几乎被雨声淹没,却像重锤砸在婉仪心上:
“主子,您说奴婢上次烧的那些信,烧得...烧得可对?”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