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玄烨回到乾清宫后,也显得有些心神不宁。他坐在龙椅上,随手翻开江西巡抚的折子,朱砂笔却在“民安物阜”四个字上悬了许久。他的目光却总是不自觉地飘向别处,脑海里全是桑宁那平静却又透着疏离的面容。以往桑宁看向他时,眼中总是满含深情与期待,可今日,那眼中的光芒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他陌生的淡然。
梁九功在一旁伺候着,见皇上这般模样,心中暗暗揣测,却也不敢多问。
“万岁爷...”梁九功捧着新沏的君山银针,见皇上目光凝在博古架那尊青玉仕女像上,那眉眼,活脱脱是初入宫时的钮钴禄格格,亦或是说像福佑寺内的某个人。
过了一会儿,玄烨终于放下手中的奏章,揉了揉太阳穴,开口道:“梁九功,你说朕是不是做错了...”话到一半又咽了回去,转而望向窗外那轮将圆未圆的月亮。
梁九功心中一惊,赶忙躬身回道:“皇上圣明,所做之事皆是为了大清江山,为了天下百姓,岂会有错。”
玄烨摆了摆手,轻叹道:“朕问的不是国事,是朕与钮钴禄格格之间的事。朕是不是因为后宫佳丽众多,而忽略了她的感受?”
梁九功心中了然,却也只能小心翼翼地回答:“皇上,后宫妃嫔众多,难免会有所疏忽。不过,钮钴禄格格向来知书达理,想必不会怪罪皇上的。”
玄烨微微皱眉,神色有些懊恼:“她若怪罪,朕心里或许还好受些。可她今日那般平静,朕反倒觉得有些心慌。”
梁九功一时不知该如何安慰皇上,只能沉默不语。玄烨沉思片刻后,起身说道:“罢了,朕出去走走。”
玄烨信步走出乾清宫,不知不觉便来到了御花园。此时,夜幕已经完全降临,御花园的月色比宫里别处都要清冷。
他沿着小径缓缓走着,脑海里不断回想着与桑宁相处的点点滴滴。曾经,桑宁在御花园中翩翩起舞,那灵动的身姿仿佛还在眼前;他们一起在亭中吟诗作画,欢声笑语似乎还萦绕在耳边。可如今,一切都已物是人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