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本宫要你记住,”皇后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却让满殿人都打了个寒颤,“在这深宫里,能要人性命的东西太多了。”
“你们两个,先起来吧。”皇后直起身时,广袖带起一阵沉水香风。早有眼色的宫女们疾步上前搀扶,对跪着的舒舒却是视若无睹。
多宝阁上的茶花,不知何时又落了一片花瓣。
“皇上既将此事交予本宫处置,那钮钴禄格格便在坤宁宫小坐片刻,待太医看过再回。”
桑宁福身时,伤口渗出的血珠染红了领口绣着的兰草:“臣妾叩谢娘娘垂怜。”
皇后目光掠过她染血的衣襟,忽而轻笑:“知你二人姐妹情深,李格格也留下陪着吧。”
“谢娘娘恩典!”圆姐扑通跪地,额头碰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殿外传来太医急促的脚步声,而多宝阁上的“十八学士”,又是一片花瓣无声飘落。
刘院判提着药箱匆匆入内,正要行礼,皇后却已摆手:“先看伤。”
他颤巍巍地取出银针,在桑宁伤口处轻轻一探,银针立刻泛起诡异的青黑色。
他脸色骤变,慌忙跪倒:“回娘娘,这毒...怕是...”
“本宫知道是什么。”皇后突然打断,鎏金护甲在案几上叩出清脆声响,“你只管说能不能治。”
刘院判额头沁出冷汗:“需以天山雪莲为引,辅以...”
“库里正好有贡上来的雪莲。”皇后朝霜月使了个眼色,“去取来。”
圆姐闻言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她尚未及深思,却听刘院判又颤声道:“只是...容貌尚可恢复,但这...”
“说。”皇后指尖的护甲在案几上划出细痕。
“恐伤冲任二脉,日后...子嗣艰难。”
“荒唐!”圆姐再顾不得礼数,声音陡然拔高,“这伤在面上,怎会和子嗣扯上关系?”
刘院判捧起那对鎏金护甲:“娘娘明鉴,这护甲夹层里的附子粉,辛甘大热,若入血脉,轻则宫寒不孕,重则...”话音未落,圆姐已一脚踹向舒舒心窝。
“啊!”舒舒猝不及防栽倒在地,金箔花钿都歪了半边,“皇后娘娘面前,你也敢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