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靠你顶门立户

其实本就是苏建国代替刘发智去的,他的名字并没被记录在工分册子上,但大姐说:“你不是这家里人,可你在这家里吃饭啊。发智身体不好,你替他去,哪儿不一样了?我看谁能说什么?”

所以一有这些下大力气的活要派工,都由苏建国去,虽然他始终看不出来刘发智的身体哪儿不好。

苏建国拖着软趴趴的身体走向厨房。苏梦华在做早饭,姐夫刘义山和刘发智都在。他老远就听到刘义山的声音:“建国还没起床?”

苏梦华说:“发智快去喊,待会儿去晚了要扣公分的。”

刘发智出门就看见了苏建国,又回转身一屁股坐在桌边说:“来了!”

苏建国进门喊了声:“姐夫、大姐!”软软的坐下,两个胳膊趴在桌上,又把头无力的趴在胳膊上。

刘义山问:“这是怎么了?没睡醒?”

苏建国忍着疼吞了吞口水说:“我好像发烧了,头昏脑涨的,喉咙也不舒服,疼得很。”

屋里谁都没说话。

苏建国硬着头皮说:“姐夫、大姐,我要去配点药,今天就不去水库工地了,让发智去干两天吧。”

刘发智一下跳起来,大声说:“我不去,一直都是你去的,凭什么现在要我去。”

苏建国喉咙都要冒烟了,自己站起来在水缸里舀了一碗水,灌了一大口说:“我感冒了,要找医生看病。我恐怕得休息两天。”

刘发智踢开凳子,吼了一声:“关我屁事,我就不去!”

“啪”的一声,苏梦华把手里的刨火棍一扔,从灶间站起骂骂咧咧的说:“一点小毛小病有啥了不得,有那娇贵的命,爹妈也不会死那么早。一天天的白吃饭,还看病?钱都没有一分,拿什么给你看病!再说那活你干得好好的,你现在让发智去,他哪干得动?”

苏建国心里发凉:“他比我小一岁,我能天天干,他干两天都不行?我怎么就吃白饭了,我没干活吗?”

刘义山拿着烟杆默默地走出厨房。

苏梦华指着苏建国说:“你干活怎么了,你不该干活吗?你想在别人家当祖宗,让人把你供起来?”

苏建国哭了:“你可是我大姐啊!”

“大姐怎么了?大姐就该让你白吃白住?我看你就是喂不熟的白眼狼!”苏梦华一副气得不轻的样子,还哭了起来。

苏建国那天没有吃饭、也没有去看病,在床上昏昏沉沉的躺了一天,也没有人来看过他。

直到晚上,刘义山从水库工地回来,给他端来一碗稀饭,还有两片‘安乃近’。苏建国端着稀饭,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一颗颗掉进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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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夫刘义山是读书人,脾气温和,为人也和蔼可亲。可惜他的父母,给他安排了这么一桩婚姻。

两个人脾气、秉性为人处事无一处相合,比如教育孩子:刘义山说这样不对,苏梦华必定当着孩子的面,质问他哪里不对。刘义山让孩子罚跪,苏梦华会把孩子拉起来跟他大吵大闹。

刘发智前面本有个哥哥,取名刘发新,刘义山亲自教他读书,孩子也聪明,本来一切都好好的,就因为一场重感冒,不满八岁的刘发新夭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