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开!”苏清芷气鼓鼓地拉高被子,把自己裹成蚕蛹,只露出一双喷火的眼睛瞪着他,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怨念。
萧承晏低笑出声,不再逗她,知道她确实是累坏了。他伸出手替她掖了掖被角,动作温柔:“好,本王不扰你,让厨房炖些滋补的汤水,等下给你送来。”说罢,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饱含的情意与满足几乎要溢出来,然后才心情愉悦地滑动轮椅,转身留给她一个挺拔而欠揍的背影,悠然离开了内室。
外间,早已候着的夜影和幽踪见主子出来,连忙躬身行礼。两人目光飞快地在自家王爷那明显神采奕奕、春风满面的脸上扫过,又联想到昨夜守在外间隐约听到的、断断续续直到后半夜才彻底平息的动静。
夜影和幽踪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懂了!全懂了!
两人眼观鼻,鼻观心,努力压下嘴角可能泄露的情绪,恭敬地推着轮椅,跟在满面春风的主子身后。
而屋内的苏清芷,听着轮椅远去的声音,感受着身体的酸软,羞恼地将脸埋进枕头里,耳根却悄悄地红了。
千面节的烟火气息尚未在京城上空彻底消散,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便毫无预兆的倾泻而下,连续数日疯狂冲刷着京城周遭的山川大地。
连日暴雨,导致京郊数县突发山洪,房屋倾倒,良田尽毁,无数百姓流离失所,哀鸿遍野。消息传入京城,朝野震动。
朝堂之上,关于赈灾人选与款项的争论尚未落定,靖王府的马车已悄然驶出城门,直奔灾情最重的柳溪村。车内,苏清芷一身素净利落的布衣荆钗,未施粉黛,只将长发简单的束起。她身边坐着同样褪去华服的赵明姝和周静书,两人脸上也带着凝重。
“清芷姐,药材和干净的布帛都带足了。”周静书清点着随车的物资,声音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