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未有过这种感觉。冰冷坚硬的心防，似乎在这一刻，因为这脆弱滚烫的触碰和这不合时宜的、孩子气的要求，裂开了一道小小的缝隙。

良久。

久到苏清芷似乎又陷入了更深的昏睡，攥着他手腕的力道也微微松了些许。

萧承晏那只未被抓住的手，缓缓抬起。

不是推开，也不是继续擦拭。

他冰冷的指尖，带着一丝极其细微的迟疑，轻轻地拂过苏清芷异常滚烫、布满汗珠的脸颊。

那触感滚烫而脆弱。

他的动作极快，如同蜻蜓点水，一触即收。

然后，一个沙哑低沉、褪去了所有冰冷杀意近乎哄慰的温柔声音，轻轻地响起在寂静的暖阁里，回应着那烧糊涂的呓语：

“乖……”

“别闹。”

他的手，极其自然地、温柔地，拂开她额前汗湿的碎发，指腹擦过她滚烫的脸颊：

“天亮……”

“本王就给你去寻……橙子。”

橙子二字，被他刻意地、缓慢地重复了一遍，仿佛在咀嚼着这个陌生而温暖的承诺。他知道这很难，但此刻，他竟真的生出了几分，要为这烧糊涂的女人寻来橙子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