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婶艰难地睁开了眼睛。眼神虽然虚弱，却不再是涣散和赤红，而是带着茫然和一丝清明。

“水……水……”她干裂的嘴唇翕动着，发出微弱的声音。

苏清芷紧绷了三天三夜的神经，在这一刻，终于微微松弛下来。她眼中布满血丝，脸上是掩盖不住的疲惫，嘴角却缓缓地向上扯动了一下。她端起旁边温着的、熬得稀烂的米粥，用小勺舀起一点，小心翼翼地送到张婶的唇边。

张婶本能地、缓慢地，吞咽了下去。

一碗温热的米粥，喂了足有小半个时辰。当最后一勺喂完，张婶疲惫地闭上了眼睛，再次沉沉地睡去，但这一次，是安稳的沉睡。

李嬷嬷看着这一幕，捂着脸，压抑了许久的泪水终于汹涌而出，却不再是悲伤，而是狂喜的、带着敬畏的泪水。

“活了……小姐……张婶她……活过来了！”她的声音哽咽着。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瞬间传遍了整个靖王府！

“活了！张婶真的活了！”

“我的老天爷啊！高烧退了！能喝粥了！”

“孙大夫亲口说的必死无疑啊！她……她真从阎王爷手里把人抢回来了？！”

“那簪子……那野草……我的老天……”

如果说处置刁奴是立威，那么将一个被府医判了死刑的人硬生生的救活，这简直就是神话！

所有之前的嘲讽、质疑、恐惧，在这一刻被一种更强大的、近乎神话般的震撼所取代！仆役们看向竹香苑那扇破门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敬畏、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和一种近乎迷信的崇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