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入洞房

“王爷,王妃,礼……礼成,请……请安歇。”喜婆的声音干涩发紧,说完这句套话,如蒙大赦般带着人迅速地退了出去,仿佛多留一秒都会沾染上不祥。然后便像被鬼追似的,砰地一声从外面死死地关上了门!沉重的落栓声清晰的传来,如同将这间屋子彻底的封死。

只剩下烛火在幽暗中跳跃着,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扭曲地投在墙壁上。绝对的死寂笼罩下来,压得人喘不过气。红烛燃烧的声音在此刻显得格外刺耳。

轮椅停在房间中央,离床榻还有几步的距离。萧承晏整个人陷在轮椅宽大的阴影里,墨色的锦袍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玄铁面具在烛光下反射着冰冷幽暗的光泽,露出的眼睛,没有任何温度的注视着站在床边的苏清芷,那个一身刺目红妆,却与这环境格格不入的女人。

时间仿佛凝固了。压抑的气氛包裹着两人。

终于,一声极轻、极冷的嗤笑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那笑声从面具后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厌弃,以及一种深入骨髓的阴鸷:

“呵……”萧承晏的声音低沉暗哑,每一个字都淬着寒冰,“苏家……倒真是会给本王塞垃圾。”

“垃圾”二字,被他咬得极重,带着赤裸裸的侮辱,像一把冰冷的匕首,直刺过来。他并非愤怒地咆哮,而是用一种陈述事实般的冰冷语调,羞辱着这桩荒谬的婚姻。仿佛她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件被强行塞进他这活死人墓里的、令人作呕的废弃物。

苏清芷背对着他,听到这极致的羞辱,她的身体似乎微微僵了一下,但转瞬即逝。

她没有像寻常新嫁娘那样哭泣、辩解,甚至没有转身。

烛光下,嫁衣的艳红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如画,却无半分新嫁娘的娇羞。她甚至都没有看萧承晏一眼,仿佛他刚才那句恶毒的话不过是她耳边吹过的一阵阴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