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声对弟弟吩咐:
“把人都背出去,一个个背!
谁敢偷懒,家法伺候。”
林沣重重点头,蹲下身,让第一个女子趴到自己背上。
铁门被彻底踹开,火把长龙沿石阶蜿蜒而上,映出三道坚定的剪影——
青衫、铁甲、男爵袍,并肩踏出暗道。
在他们身后,二十多名女子相互搀扶,脚步踉跄,却一步比一步亮——
夜再深,也遮不住她们眼里的光。
李方清望向林湛,语气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此地仍属贝延驹眼皮底下,夜长梦多。
让你弟弟先回西片调车,我们缓步护送,女子体弱,经不起奔逃。”
林湛一点头,立即侧身,抓住弟弟的肩:
“阿沣,骑我的‘霜枫骠’回去,把府里所有马车、软轿、会骑马的侍卫全带来——
一炷香内出街,两炷香内到东界。
沿途若有人拦,报我名号,敢啰嗦的,就地扣下!”
林沣抹去额头的灰土与血点,眸子里燃着火:
“哥哥放心,我去去就回!”
说罢,他解下腰间短棍插回鞘,翻身上马,一抖缰绳,霜枫骠长嘶人立。
铁蹄砸破静夜,如一道暗红闪电朝西街冲去。
李方清收回目光,抬手示意秦良玉:
“把火把分成三队,前后照应;
让女子五人一组,相互搀扶;
幼童全部背在侍卫肩上,不许落地。”
林湛则解下自己披风撕成布条,亲自给几个仍在发抖的女子系在腰间当作简易束带,方便行走。
火光映在他冷峻的侧脸,声音低而稳:
“诸位,再坚持半个时辰,只要踏进我霜枫界碑,便是我的子民,谁敢动你们,先问男爵府的刀。”
夜风猎猎,火把长龙缓缓移动。最前方,李方清与林湛并肩开路;
中间,二十余名女子相携而行,脚步虽慢,却在一步步远离黑暗;
末尾,秦良玉提枪押阵,枪缨在火光里像一面不肯倒的旗。
远处,霜枫骠的嘶鸣已消失在街角,而更近的地方,车轮碾过青石的隆隆声,正沿着夜风快速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