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背影挺拔,步步踏碎地上的霜华,朝着宫门之外、朝着更辽阔的天地,头也不回地走去。
王宫穹顶高悬。
鎏金蟠龙在晨光下熠熠生辉,映得玉阶两侧甲胄鲜明的御林铁卫仿佛镀上一层神辉。
国王林世昭端坐王座,玄底金纹王袍铺陈如一片静海。
冕旒轻晃,目光却温煦如春潮。
他抬手示意,殿中丝竹骤歇,只剩铜漏滴水的轻响。
“叶连贤侄,”
国王声音不高,却带着岁月打磨过的醇厚,
“自北疆入境,一路风尘,可还习惯我国水土?”
叶连王子一身素白绣银狼的外袍,先躬身行礼,动作利落而不失王室优雅。
随后抬首,灰蓝眸子里盛满由衷的赞叹:
“陛下厚爱,叶连感激不尽。
入境三日,所见皆是丰稔景象——
麦浪翻滚,河渠如织,连官道两旁的柳枝都比别处青翠。
昨夜宿于望河台,一枕清波,竟比克连王城的羊绒褥还要舒坦。”
殿侧响起几声低笑,国王也眉梢轻扬:
“哦?那望河台不过小城酒楼,竟得王子如此美誉?”
“正是。”
叶连含笑续道,
“清晨推开窗,渭水雾白,渔舟破晓,橹声欸乃,像一首无字的长歌。
那一刻,我几乎忘了自己是远客,反把此处认作了故乡。”
国王冕旒微动,目光更暖:
“贤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