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桃溪招待

灶火正旺,锅里滚着半透明的淡金色液体,油花如碎星。

刘子澈舀起一勺,热气带着果香扑人:

“这是桃溪头榨的山茶油,茶籽取自后山百年老林。

火候轻,烟点高,炒西域的孜然羊肉不起焦,煎江南的嫩豆腐不碎边。

若带回西域,烤馕前刷一层,香得驼队都愿意绕三里路!”

哈里克闻了闻,大拇指一竖:

“这香味能飘到天山脚下!”

第二桌摆满了黑釉小坛,封口扎着红绳。

刘子澈拍开一坛泥封,一股带着春天气息的甜香倏地散开。

“桃花酿!”

他朗声介绍,

“立春前采半开桃花,和上冬雪封坛,埋在河岸柳根下整整九十日。

入口是花蜜,后劲似春风,一杯下去,人便醉在桃溪三月里。”

沈娘子捧盏浅尝,眸子一亮:

“我要两坛,一坛路上喝,一坛回苏州送母亲!”

再往前,竹匾层层叠叠,晒着琥珀色的果干。

刘子澈随手抓起一把杏脯,阳光透过果肉,亮得像玛瑙。

“后山的野山杏,小却肉厚。

去核后用山泉漂三夜,糖渍后再用微火烘,外韧里软,酸甜恰好。

走长路含一块,生津又解乏。”

孩子们早已围在果干摊前踮脚,巴图鲁干脆抓了一把塞进皮袋,含糊道:

“路上嚼它,省得狼嚎吓破胆!”

话音未落,一阵布匹抖开的“哗啦”声引得众人回头。

只见黄道婆亲自上阵,将一匹新织的“桃溪云锦”扬空一展。

锦面青底浮白,似山谷里涌起的晨雾,又似溪水映天。

刘子澈接在手里,指尖抚过纹理:

“这布用的是双股桑蚕丝,经线用靛蓝,纬线用槐花黄,织成后放在山泉里漂七日,日晒夜露,色才这般柔和。

一匹可做三件长衫,折起来不过半斤重,回江南可做春衫,回北境可做里衬。”

沈娘子看得眼热,已让伙计记下十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