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分化刘家

刘敬山的脸色变了又变,棍棒在手心里攥得咯咯响,却迟迟没有落下。

刘子安再躬身,声音软了一分:

“大伯,我们不是分家,只是分灶。

灶火旺了,刘家的锅也才能煮更多米。

逢年过节,我们仍抬着酒、挑着油,回庄祭祖——血脉在,刘家就在。”

村口的老槐树被秋风吹得簌簌作响,枯叶旋落,像一场无声的落雪。

刘敬山站在树下,脸色铁青,声音震得树枝都颤:

“放屁!他们全是放屁!

李方清就是眼红我们刘家枝繁叶茂,才想出这些花招来拆我的台!”

刘子安一步不让,脊背笔直,目光沉稳:

“大伯,杨先生与杨溥先生是领主亲封的政务导师,侮辱他们,便是违抗领主。

于情于理,您都不该说这样的话。”

“导师?我看是祸水!”

刘敬山手指颤抖,指向那几辆马车,

“只要我还活着,谁敢跨出这道门,就别怪我翻脸无情!”

话音落下,他猛地挥手,身后十余名护院齐刷刷抽出短棍。

棍头在日光下泛出冷光,野兽般盯住了想要离去的族人。

空气骤然凝固。

就在此时,刘子恒从人群后方走出,脚步沉稳。

他并未带兵器,只双手抱拳,向刘敬山深深一礼,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大伯,您可还记得?是您亲口对我们说:

‘投效燕赵子爵,才有刘家的出路。’

如今子爵委我等以实职,让我们为桃溪镇、为燕赵领效力,您为何又要亲手堵死这条路?”

刘敬山怒极,袖子一挥:

“少给我讲大道理!

我做的所有事,是为了刘家的香火,不是为了什么狗屁领地!”

刘子恒抬眼,目光灼灼:

“可刘家的根,就扎在这片土地上。

土地兴,则家兴;

土地衰,则家败。

今日我们走出去,是为了让刘家的名号在更广阔的地方开花结果,而非困死在庄墙之内。”

短暂的静默中,只听得见风吹枯叶的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