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铃音“叮铃”一声,像一根细针,刺破了王府午后的宁静。明玉猛地抬头,那声音清冽中带着一丝诡异,与二十年前潭柘寺后山听到的、指引她找到受伤雏鸟的铃声,分毫不差!她冲到窗边,只看到一道青灰色的裙角在墙外一闪而过,帷帽的纱巾被风掀起一角,却连面容的影子都没抓住。
“懿福晋,怎么了?”陈嬷嬷听到动静,快步进来,见明玉盯着窗外,脸色发白,连忙问道。
明玉指尖发凉,攥着窗棂的手微微颤抖:“刚才的铃声……你听到了吗?像潭柘寺的铃声。”
陈嬷嬷愣了愣,摇头道:“老奴没听到什么铃声,许是风吹动了廊下的风铃?”
不是风铃!明玉心中笃定——那铃声带着刻意的指引,和当年一样,像是有人在暗处,用声音勾着她的记忆。她立刻吩咐:“你去告诉苏总管,加派人手去巷口查,别声张,找那个戴帷帽的女人,还有……查有没有带银铃的人。”
回到书房,她的目光落在案上那本前朝野史上,胤禛的批注“莲印非吉,史鉴堪忧”几个字,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他知道莲印的隐患,却仍选择护着她,这份情意让她暖,可那挥之不去的铃音与窥影,却让她如坠迷雾——对方到底是谁?为什么对她的过去了如指掌?
胤禛回府时,夜色已深。他刚处理完准噶尔的军务,眉宇间带着疲惫,听闻铃音之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潭柘寺的铃声?当年粘杆处查过,寺里有个看守塔林的哑婆,在你去上香后不久,行为有些反常,却因又聋又哑,没问出什么。”
“哑婆?”明玉心中一动,“她还在寺里吗?”
“应该还在。”胤禛坐在她身边,握住她冰凉的手,“怎么,你想去查?”
明玉点头:“敌暗我明,总不能坐以待毙。我想悄悄去一趟潭柘寺,或许能从她身上找到线索。”
胤禛沉默片刻,眼中闪过担忧,却还是点头:“好,我让粘杆处派两个顶尖好手跟着你,扮成家仆,别惊动任何人。万事小心,若有危险,立刻传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