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帝书戒骄躁

清晨,皇城登闻鼓被擂得震天响。

一衣衫褴褛的妇人扑跪在宫门前,哭声凄厉,自称是日前被格杀刺客的发妻,赌咒发誓其夫乃是逃难流民,绝非刺客,恳求青天大老爷明察冤情,严惩诬陷良民的恶徒!

几乎同时,乾元殿内,陈御史手持笏板,陈御史率先发难,手持万言书,痛陈白党罪状,从漕运案到河堤贪墨,再到此次刺杀,直指白鸿渐为幕后元凶,言辞激烈,要求即刻罢相查办。

白鸿渐并未立即反驳,只是闭目养神,仿佛不堪其扰。

太子萧济却按捺不住,跳出来厉声呵斥:“陈御史!你无凭无据,仅凭臆测便构陷当朝丞相,该当何罪!那杀手身上搜出的分明是假腰牌,此乃帝党栽赃陷害的铁证!”

陈御史冷笑一声,寸步不让:“太子殿下何必心急?腰牌可假,动机却真!满朝皆知沈小姐触犯了谁的利益!殿下如此急切地为丞相辩护,莫非是知道些什么内情,或是……怕查出些什么?”

“你放肆!”萧济气得脸色通红。

“够了。”龙椅之上,萧衍终于开口,声音平淡,却瞬间压制了全场。他目光扫过陈御史,“陈爱卿,谏言需有实据。”又看向萧济,“太子,朝堂之上,注意仪态。”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之际,大理寺少卿严明持笏出列,声音清晰沉稳:“陛下,臣奉旨协查此案,对刺客尸身进行了详勘,有几处发现,或可佐证其身份。”

他转向陈御史与萧济,不卑不亢:“首先,死者虎口、指腹茧痕深厚,且茧子分布位置,乃是长年练习刀剑、弓弩所致,绝非流民劳作所能形成。其次,其肩胛、小腿有多处旧伤疤痕,愈合形态符合军中搏杀创伤,而非寻常斗殴或意外。仅此两点,便可知此人绝非普通流民,而是受过严格训练的武人,极可能有过行伍经历。”

他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物,正是那枚从刺客身上搜出的腰牌:“至于此物……”他双手呈上,“经匠作监初步查验,铸造工艺、材质虽极力模仿,但细微处仍有破绽,确系伪造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