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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掠过镇国将军府的高墙,如来时般无声离去。
沈澄葭推开房门时,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书案中央。
那本泛黄的《晋书》太扎眼,御用朱砂印记在烛火下泛着冷光,偏偏书页又恰好停在桓温枋头之败的记载处。指尖轻轻拂过“温恃资骄蹇,粮道被断,终溃于枋头”那行字,旁边新鲜的朱笔批注“戒骄戒躁”四字力透纸背,墨迹还带着未干的润气。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泛起一阵奇异的酸麻。
是他。
他知道了。他不仅知道了她的计划,更一眼看穿了她此刻因初战告捷而潜滋暗长的、急于求成的躁动。
这份洞悉,这份于无声处传递来的、带着帝王的关切,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独独给她的纵容?
但下一秒,冰冷的理智便如潮水般迅速淹没了那丝微澜。沈澄葭缓缓合上书册,将那抹不该有的心动死死压回心底最深处。
白家在朝堂盘根错节数十年,白鸿渐更是老谋深算,怎会甘心吃这哑巴亏?萧衍的提醒没错,这局,才刚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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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