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开!我要出去!”沈耀辰色厉内荏地喊道。
护卫首领面无表情地行礼:“沈少爷恕罪,郡主有令,西院暂时封闭,任何人不得出入。”
“你……你们这是要软禁我们?”沈耀辰又惊又怒,试图硬闯,却被两个护卫一左一右架住。
“放开我!我要去见祖母!”
就在这时,沈老夫人所住的寿安堂传来一声凄厉至极的哀嚎:“我的儿啊——!”随即便是周嬷嬷惊慌的呼喊:“老夫人!老夫人晕过去了!”
院中的下人们面面相觑,却无人敢上前。几个机灵的下人想趁机溜出府去,却发现西院通往府外和东院的几处门户都已被东院的护卫把守。有人试图硬闯,立刻被护卫按住。
“老夫人尚在昏迷,西院无主,郡主有令,为防宵小趁乱生事,暂闭门户!”老管家沈忠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谁敢擅闯,以逃奴论处!”
沈晴月听到动静从房里冲出来,正看见弟弟被护卫押着往寿安堂去。她猛地抓住身旁一个发呆的小丫鬟,指甲几乎掐进对方的肉里,声音尖厉得变形:“是沈澄葭!一定是她!她昨天刚去看了父亲,父亲当晚就死了!是她害死了父亲!”她立刻低声吩咐自己的心腹丫鬟翠儿:“快!想办法溜出去,去张侍郎府上,把这里的事告诉他!快去!”
翠儿吓得脸色发白,但还是咬牙点头,趁着院中混乱,悄悄绕到后院,试图从一处偏僻的矮墙翻出去。可她刚爬上墙头,就被守在墙外的东院护卫抓了个正着,直接被押了下去。
消息很快传到沈晴月耳中,她最后的希望破灭,彻底陷入疯狂,开始在府中声嘶力竭地散布“安嘉郡主心狠手辣,毒杀亲大伯”的谣言。
然而,她的谣言还没来得及发酵,沈澄葭的反击便已雷霆般降临。
东院的人不仅控制了门户,更将西院所有下人集中到前院。沈澄葭披着厚厚的斗篷,脸色苍白如纸,在苏文渊和秋菱的护卫下,缓步走出。她刚站定,便是一阵压抑不住的咳嗽,单薄的身子微微颤抖,秋菱立刻上前轻拍她的背脊。
老管家沈忠见状,正要代她发言,却见沈澄葭轻轻摆手,强忍着咳嗽的余韵,用微哑的嗓音开口道:“诸位……”
她才说了两个字,又忍不住以帕掩唇轻咳起来。秋菱担忧地望着她,她却再次摆手,深吸一口气,继续用那带着病气却异常清晰的声音说道:“经查……”
每说几个字,她都要停顿片刻喘息,那病弱的模样让西院的下人们都看得心惊。然而当她抬起眼时,那双眸子却锐利如刀,扫过之处,无人敢与之对视。
老管家沈忠适时上前,面向众人朗声道:“郡主口谕:老夫人昏迷不醒,西院无主,恐生祸端,着嫡女沈澄葭暂为打理西院事务,待老夫人醒后再议!尔等需谨遵指令,不得有误!”
众人哗然,却不敢明着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