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请忠叔过来一趟。”沈澄葭吩咐道。
那仆妇应声退下。不多时,便引着管家沈忠快步而来。今日郡主与少爷皆不在府,沈忠生怕下人有疏漏,让西院或别有用心者钻了空子,亲自坐镇巡视,片刻不敢松懈。
沈澄葭免了他的礼,赐座后直接问道:“忠叔可知这孙家是什么来历?”
沈忠略一思索,便了然道:“回小姐,这孙家并非咱们东院二房的亲戚,是西院先前那位柳氏的娘家舅舅,名叫孙秉坤。他本是宥阳老家一个乡绅,因其妹嫁了宥阳县令,也就是柳氏的父亲,这才攀扯上关系。”
春桃看了眼沈澄葭的神色,接口问道:“忠叔,这算什么亲戚?先前柳氏谋害咱们小姐被休弃时,不见他们上门,如今倒要劳动郡主娘娘来安排?”
沈忠嘴角扯出一丝不屑的冷笑:“许是佯装不知内情吧……这孙秉坤有个儿子叫孙承宗,前些年中了举,在通州谋了个小吏的差事。听闻前阵子赵衡大人督办运河疏浚,他办事还算勤勉,立了点功劳。如今王岱案发,京中不少职位空缺,他怕是钻营得了升迁,要进京候任了。”
沈澄葭又问那传话仆妇:“可知孙家具体来哪些人?”
仆妇低头答:“西院那边没说详细,只说是舅老爷一家。”
沈澄葭沉吟片刻,道:“你去回西院的话,就说此事我已知晓。但接待亲眷、安排住所诸多琐碎,尤其可能涉及女眷,需母亲回来示下,调用郡主府的仆役份例才便宜。我即刻派人去宫门外候着,母亲一出来便第一时间禀报。也让西院那边务必问清楚孙家来的都有谁,至少有个准备,免得失了礼数。”
她随即吩咐沈忠派一得力心腹,持东院对牌速往宫门等候,务必将此事当面报与安嘉郡主。
……
申时初,安嘉郡主的车驾才返回镇国将军府。听完女儿的汇报与沈忠打探来的消息,她瞬间便明了了其中的所有利害关系,心中即刻有了章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