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寒堤谋远安

腊月廿九的日头刚爬上檐角,城北官道的破庙旁已溅起血花。

魏安勒马藏在枯树后,指节因攥紧缰绳泛白。

视线里,陈镖头背靠着马车,弯刀已砍得卷了刃,三名黑衣人手握长刀步步紧逼,刀刃上的寒光在雪地里刺得人眼睛发疼。车辕旁,一个年轻镖师左肩淌着鲜血,却仍用短刀撑着地面,死死护着车门,里面藏着念念!

“把车里的丫头交出来,饶你们不死!”为首的黑衣人声音嘶哑,刀背猛地砸向年轻镖师的膝盖,年轻镖师闷哼一声跪倒在地,短刀脱手飞出。陈镖头怒喝着扑上去,弯刀与长刀相撞迸出火星,却因旧伤发力过猛,动作慢了半拍,腰间被划开一道血口。

“动手!”魏安低喝一声,十名乔装镖师立刻从暗处冲出,玄色劲装在雪地里如鬼魅般穿梭。魏安飞身掠过破庙墙头,手中软剑直刺为首者后心,黑衣人察觉时已来不及躲闪,惨叫着扑倒在雪地里。其余黑衣人见状大乱,刚要突围,就被镖师们团团围住,刀剑相击的脆响与痛呼声在空旷的官道上回荡。

半盏茶功夫后,黑衣人死伤三人,剩下的两人见势不妙,虚晃一招后翻上马背,朝着京城方向疾驰而去。魏安本想追赶,却被陈镖头喊住:“魏护卫别追!他们是想引开咱们!”

陈镖头捂着腰间伤口,踉跄着走到马车旁,掀开帘子查看:“念念别怕,没事了。”车里的念念缩在角落,小脸煞白,却死死攥着平安锁,没掉一滴眼泪。

年轻镖师忍着痛捡起短刀,声音发颤:“陈叔,这些人来势汹汹,定是冲着孩子来的,陆路不能再走了!”

魏安急忙把沈澄葭安排告诉了二人。

陈镖头眼神一厉,当即拍板:“分两拨走!我带念念和小王走水路,从通州码头登船,把棉袄翻过来穿,装作逃荒的祖孙三人;你们押着物资继续走陆路,故意放慢速度,要是再遇埋伏,就往相反方向引!”他解下腰间钱袋塞给带队镖师,“沿途留下咱们商队的暗号,互相接应!”

魏安看着陈镖头将念念抱下车,用脏泥抹了抹孩子的脸,又让年轻镖师换上破旧棉袍,心中暗赞陈镖头经验老道。

待两拨人分头出发,他立刻找了个驿站,写下密信交给暗线,让其火速送往将军府。

……

镇国将军府书房内,沈澄葭刚批注完粮铺章程,秋菱便捧着一枚竹管匆匆进来:“小姐,魏安的密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