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流言与真心(改)

沈澄葭沉吟片刻,眼底闪过一丝锐利:“流言如风,越堵越疯,不如顺其势而为。况且眼下有更要紧的事。北疆粮草迟迟不到,父兄和将士们还在冰天雪地里挨冻。婉儿,你若真想帮我,可否请林伯伯在朝堂上,于陛下面前提一句北疆的困境?就说数十万将士守土有功,勿要因粮草案牵连,哪怕先解一半粮草应急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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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儿闻言,眼神渐渐清明,她紧紧回握沈澄葭的手:“我懂了!澄葭,还是你想得周全。于公,北疆安危是国之根本;于私,你我情分在此,我爹定然会尽力。我这就回去跟他说!”

说罢,她站起身,拿起披风匆匆系上,又叮嘱道:“你别往心里去,这种流言传不了几日就散了。好好休息,我得了消息就来告诉你!”

看着林婉儿风风火火的背影,沈澄葭唇角牵起一丝暖意。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与仗义,在这充满算计的京城里,像一束温暖的光,驱散了些许寒意。可这暖意没持续多久,便被更深的凝重取代。她清楚,林尚书能做的终究有限,白党不会轻易松口,西院的推波助澜只会让局势更棘手。

沈澄葭缓缓吸了口气,将《诗经》放在案上,指尖在“风雨如晦,鸡鸣不已”的字句上轻轻划过。她抬眼望向窗外,午后的阳光依旧明媚,可她知道,京城里的风只会越来越急。

“春桃,”她忽然开口,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冷静,“去请苏长史来。顺便告诉魏安,盯着西院的人,看看她们近日跟哪些人有往来。既然西院想跳,咱们就给她们搭个戏台,让她们好好露露面。”

春桃应声而去,屋内重归寂静。沈澄葭走到窗边,望着院角初开的腊梅,眼底已无半分迷茫。流言不是危机,而是契机,既能揪出西院勾结白党的实据,又能借机试探陛下对沈家的态度。

这场博弈,她不能等,更不能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