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追求变化,而牺牲了最根本的穿透力。
华而不实。
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枪,叶惊hong依旧是那一个动作。
手腕一振。
铁剑,直刺。
叮!
一声轻微到几乎无法听闻的脆响。
叶惊鸿的铁剑,后发先至,没有去格挡那变幻莫测的枪头,也没有去理会那道先行射至的枪芒。
他的剑尖,精准无比地,点在了那杆银枪的枪身之上。
一个极其刁钻,极其不起眼的位置。
正是李循内力流转,由虚化实的关键节点。
李循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震动,从枪身传来,瞬间冲垮了他枪法中所有的后续变化。
他那足以开碑裂石的狂暴劲力,如同决堤的洪水,找到了一个宣泄口,却又被瞬间堵死。
所有的力量,倒灌而回!
噗!
李循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如同被无形的攻城锤正面击中,以比冲锋时更快的速度,倒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十丈之外,手中的银枪脱手飞出,在地上翻滚了数圈,黯淡无光。
又是一剑。
干净利落。
不带一丝烟火气。
整个演武场,鸦雀无声。
那些武道院的弟子们,脸上的神情,已经从最初的轻蔑,到震惊,再到此刻的麻木与恐惧。
魔鬼……
那不是武功……
是妖术!
他们引以为傲的拳法,腿法,枪法,在对方面前,脆弱得如同三岁孩童的把戏。
对方甚至没有使用任何精妙的招式。
他只是在刺。
用一把最普通的铁剑,做出最简单的动作。
可就是这最简单的一刺,却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能够勘破万法,直指本源。
这已经不是技巧的差距。
这是生命层次的差距。
擂台之下,只剩下了七人。
没有人再敢轻易上前。
他们脸上的骄傲,早已被剥得一干二净。
取而代之的,是见鬼一般的,呆滞与苍白。
他们的呼吸,粗重而混乱。
他们的心脏,在胸腔内疯狂鼓噪。
他们的手,在抖。
他们的腿,在抖。
恐惧。
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恐惧,扼住了他们的喉咙,冻结了他们的血液。
叶惊鸿的目光,从他们一张张惨白的脸上扫过,最后,再次停留在了为首的萧长歌身上。
他手中的铁剑,微微抬起,剑尖斜指地面。
那是一个邀请的姿态。
也是一个宣判的姿态。
整个演武场,数千道目光,此刻全都汇聚在了萧长歌的身上。
这位武道院的首席。
这位被誉为“剑痴”的绝世天才。
这场“教化”之局,最后的希望。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那终极一战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