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
极其粗暴地将那破布包裹撕扯开来!
露!
一把!
豁了口的、刃缘如同锯齿般参差不齐、遍布暗红锈迹和深褐色干涸血痂的……旧剪刃!
正是那把豁了口的旧镰刀!被她用石头生生砸断、又在磨石上反复磨砺、最终改造成的……短小、丑陋、却足够致命的……凶器!
冰冷的金属触感透过溃烂的掌心清晰地传来。
带着浓重的铁锈味和……早已浸透刃体深处的……血腥气。
李青禾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掌心中这截冰冷、丑陋的凶器。
深陷的眼窝里那片冰冷的锋芒剧烈地跳动着,最终化为一种被逼到悬崖尽头后、近乎自毁的……决绝!
她不再犹豫。
极其缓慢地、却又带着一种足以割裂灵魂的沉重力量……将那冰冷的、带着锈迹和血痂的剪刃……死死地……攥紧在溃烂的掌心里!
让那粗糙的、锯齿般的刃缘……深深地……硌进溃烂的皮肉深处!
带来一阵阵钻心的锐痛和……一种病态的……清醒!
然后。
极其缓慢地、将那紧攥着剪刃的溃烂右手……极其珍重地、如同安放最后的武器般……深深地……**揣进了破袄冰冷的、沾满露水和泥污的……怀里!**
怀揣剪刃。
冰冷的金属紧贴着枯槁的、滚烫的心脏。
每一次微弱的心跳,都撞击着粗糙的刃体。
每一次冰冷的触感,都提醒着……守护的……代价。
她不再动弹。
枯槁的身影如同与田埂彻底融为一体的石雕。
深陷的眼窝死死钉着无边的黑暗。
惨白的月光终于沉入西边碎瓷堆嶙峋的暗影之下。
天地间最后一点微光……彻底消失。
浓稠如墨的黑暗,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她……彻底吞没。
唯有怀中。
那紧贴着心脏的、冰冷的剪刃。
在绝对的黑暗和死寂里。
无声地……
散发着……铁锈与血的……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