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远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院子里编筐,手指顿了一下,继续编,编完最后一圈才抬起头。他看着林默涵,林默涵也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片刻。
“我去。”赵远说。
顾小兰急了:“你去干什么?你又不会打仗!”
赵远说:“我会算。”
“打仗又不是算账!”
赵远没有解释。他会的不是算账——他会算弹道,算风速,算距离,算抛物线。二十一世纪的物理学知识在战场上意味着什么,他心里清楚。他不是去打仗的,是去给林默涵当眼睛的。眼睛能看到人看不到的东西。
顾小兰还想说什么,被顾晓婷按住了肩膀。
庄子在屋里听到了他们的话,没有出来,只是咳嗽了一声。那声咳嗽不重,但所有人都听见了。他们停下说话,看着庄子那间关着门的屋子。门没有开,也没有声音再传出来。
赵远出发前一天晚上,一个人在溪边坐了很久。
他带了一壶酒,不是给自己喝的,是给周越的。他把酒慢慢地倒进溪水里,酒液在月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和水混在一起,被溪水冲散了,冲远了,不知流向何方。